第七百九十二章 蔷薇-瓢泼（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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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会儿这办公室还没退租呢，门口是那种刷卡进出的机器——这楼层一共两间办公室，我其实是对面公司的合同工，这边有个小姑娘花钱雇我每周把这屋子收拾一遍……那天也是正赶上对面熬大夜加班，我忙完那头出来一看——门开着，但又没开灯，我就以为是闹贼呢，都准备好给我闺女打电话报警了，结果悄悄地扒着门儿一看，就有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窗户那儿，顶着潲进来的雨，拿着个手机也不知道到底在拍个什么。”

保洁大姐话说至此搓了搓胳膊：“……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瘆得慌。”

江陌顺着大姐的指示又重新站回到窗台跟前，正对着窗外的深坑想了几秒，“当时觉得奇怪怎么没报警或者找物业保安什么的？”

“他手上有进门刷的那个卡。我也有个备份，所以认得出来。既然是人家的地盘，具体干什么我也不好多问，就……跟他提了一嘴地砖不能泡水，问他要不要收拾，他说不用管我就走了——结果第二天再来一看这墙面就脱皮了气得我……”

保洁大姐越说越气愤，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才收住，抖落开抹布捡起正经事缓慢回忆着：“那天我下班的时候还真就跟大堂值班的保安提了一嘴，他说租户干什么不用管……而且那屋子里毛儿都没有，连偷东西都没得偷。我回家跟我闺女念叨，她说如果要是觉得不太对劲的话可以问物业要个监控什么的，她比对看看是不是网逃，即便不是，之后如果再见也可以报个警确认一下。”

“但是他只出现过那一次。”江陌回过身，撩抬起眼皮往走廊的方向眺了一眼：“监控没拍到脸？”

“我在这儿干活干多少年了……这楼里好几家那种卖保健品忽悠老头老太太的，打着健康咨询的名头，干传销的买卖……说白了监控基本上都是摆设，最有用的是电梯里的监控，但那天雨下太大，地下室漏水电梯停运了，离老远看他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大立领还挡着脸，我估么着走楼梯也没人看见。”

保洁大姐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后来我跟我姑娘提了一嘴，她查过当天南森周边的监控，没找到类似外貌特征的人，所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听我回家念叨完她也觉得有点奇怪，就以可疑人员踩点可能实施盗窃的理由报过他们领导，但没有后续……一直等到你今天出现在这儿……”

正这时，憋闷了一上午的雨终于瓢泼砸落，豆大的雨点稀里哗啦地砸进深坑里那几汪还没彻底晒干的脏水里面。

奉水河老火车站的检修段缓慢地驶过一辆老式电机车。

车速不快，离得老远也看不清楚车头标记的型号次数，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轻快又飘忽地掩在雨幕之间，“咔哒”、“咔哒”地由远及近，再不紧不慢地朝着新站方向驶远。

江陌倏地怔住，顿了半晌稍微偏头，侧着耳朵仔细分辨着雨声和铁轨的震颤交缠在一块儿的响动，良久，呵了声轻叹。

“原来鱼钩真藏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