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突破一阶中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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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在不自主地绷紧,手指扣在膝盖上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痕,汗珠顺着鬓角淌到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成一朵朵暗色的湿痕。
灵力在瓶颈处的堆积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柳永感到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充气的气囊中,从内部被膨胀的力量挤压着,骨骼之间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嘎声响,胸腔中的心跳在灵力的轰响中显得又急又重,咚咚咚咚,像是在耳膜上直接擂鼓。他的牙关咬得太紧,颌骨开始酸痛,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跳动,视野中开始出现细碎的金白色光斑,那是灵力高压下五感受到的刺激效应。他试图引导那股灵力按照修炼功法的路线运转周天,但灵力在瓶颈处堵塞得太厉害,周天运转变得极为艰涩,每一次循环都要耗费比平时数倍的气力去推动灵力通过那道狭窄的关口。
第二枚结晶的灵力在这时也融入了体内。原本已经胀痛到极点的经脉又承受了一波新的灌注,柳永的脊背猛地绷直,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的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他停下,要他把那些快要撑爆经脉的灵力泄出去。但他没有松手。他双手依然扣在膝盖上,指甲已经掐破了裤子的布料,渗进了掌心。
疼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那是一种说不清是火烧还是刀割的觉受,像是有无数根滚烫的铁针同时从丹田向全身所有的经脉末端延伸,每一根都带着灼热和尖锐两种混合的刺痛。他的意识在那样的剧痛中晃了一下,几乎要溃散,但他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用那一点铁锈味的清醒重新聚拢了神智,然后调动体内所有残存的灵力,连同那两枚结晶已经灌入的全部灵力,猛然向那道瓶颈发起了最后一次冲击。
那一下像是用全身的力气撞向一堵看不见的墙。灵力在那道关口处压缩到了一个极致,然后那堵墙开始松动,先是出现一道缝隙,缝隙中挤出几丝金色的灵力丝,然后缝隙扩大成裂纹,裂纹如蛛网般扩散,灵力从裂纹中涌出,如同溃堤的洪水冲破了最后的屏障,沿着经脉畅通无阻地流转全身,所到之处那种几乎要炸裂的胀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温热和舒畅。灵力在全身经脉中顺畅地循环了一整个周天后,重新汇聚回丹田,比之前更加浑厚而凝实,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成一道金色的漩涡。
柳永弓着背坐在那里,额头抵在膝面上,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双手慢慢松开膝盖,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个半月形的血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那是脱力和疼痛残留的神经反射。他深吸了一口气,吸得极深极慢,胸腔在吸气时大大张开,吐气时又缓缓收回,反复了好几次,那种心跳擂鼓般的急促感才渐渐平缓下来。丹田中那道金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稳定而均匀,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触感清晰且饱满,和之前那种干涸细弱的感觉判若两人。
他在原地坐了很久。晨光从窗洞布帘边缘渗进来的细线已经偏了一个角度,说明至少过去了两个时辰。他慢慢直起腰,将盘着的双腿伸直,膝盖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他低头看着面前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空结晶,三枚二阶结晶和三枚一阶结晶都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透明的废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其余的备用结晶还整整齐齐地堆在远处,没有用到。
柳永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桌沿才站稳。他走到里间墙角的木盆前,往盆里倒了半壶凉水,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看到墙上挂着的一面小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面孔,眉眼间还残留着突破时的倦意和汗渍,但嘴唇虽然破了皮、留了血痕,眼底深处却多了一层他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沉稳的光泽,像是一口井被淘深之后,水面比以前更静、更清、更满。他盯着镜中自己看了片刻,然后将水盆端到窗台下,浇在那三株天衍神草的根部,看水慢慢渗入土中,银绿色的叶片在透进来的斜阳中微微舒展,像是也在为新的一天积蓄着力气。
就这样,柳永又在石屋里休整了两天,将突破后的状态彻底稳固下来。丹田中那道金色漩涡运转得越发平稳,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不再有之前的滞涩感,从丹田到四肢末梢的每一次循环都顺畅自如,像是河道被清理拓宽之后水流再无阻碍。他盘坐在里间地面上,运转了十数个周天,确认境界确实站稳在一阶神人中期,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他的手臂比之前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筋肉轮廓,攥拳时指节发出的咔嗒声也比以前清脆有力,蹬地跃起时离地高度比从前多出将近半尺。
他打定主意要去混沌海再走一趟。这一次不是为了试探,而是为了验证。突破消耗了三枚二阶结晶和三枚一阶结晶,加上之前各种花销,手里的资源已经用掉了大半。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材料,一阶结晶还有四十余枚,高阶的鳞甲十几片,兽骨若干,窗台下那三株天衍神草长势正好,但暂时不能动。他把这些资源分出一部分——大约是三分之一的结晶和半数鳞甲——用布袋装好,背上出了门。
镇上新开了一家杂货铺。铺面不大,在主街南端,门脸是一排新钉的松木板,门框上挂着一块墨笔写的招牌,青木杂货四个字笔画端正,看得出写字的人有些功底。柳永推门进去时,挂在门框上的一串干辣椒碰了一下他的头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