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我恨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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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没有转回头，但那对尖耳朵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你了？”

“原谅，那是审判者对被审判者说的话。”

“我们又不是什么法官，不归我们判的案子，我们没兴趣接。”

“查理刚才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他把你当朋友，所以他想关心你。”

“就这么点事，不难懂吧？”

“你接不接，那是你的事。”

“但你少拿那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混账‘公平’逻辑来糊弄我们。”

“这里没有你的债主，只有几个脑子一根筋、偏偏在这一点上死活不肯放过你的傻瓜——当然，不包括我。”

沉默。

渡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几人差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就在这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他忽然站了起来，转身，似乎要走。

“查理，”他没有在看他们，声音很轻，“我不想骗你。”

“所以……抱歉。”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想了很久，还是做不到。”

忽然有哪张椅子猛地往后一划，刺耳的一声瞬间划开了凝固的空气。

“连一次都不行吗？试一试都不行？”

查理紧跟着站起来，声音急切而恳切，尾音都在发颤。

“就算我们这群人类再普通、再没什么本事……但你试着依靠我们一下，又能怎样呢？”

渡没有回应。

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他径直往会议室的门口走过去。

“渡！”

查理又喊了一声，这次几乎有些破音。

他站在原地，眼眶泛红，牙关紧咬，浑身颤抖，声音在一瞬间沙哑得不像话。

“你问过我，恨不恨你。”

“我当时说，我也不知道该恨你什么；后来我又说，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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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终于知道，我该恨你什么了。”

“不是因为多多，不是因为我们变成了什么适格者，也不是因为眼下这一堆烂摊子。”

“而是因为——到了现在，你还在把我们当成外人！”

渡的脚步好像顿了一下。

但那一下太短，短得像是旁观者在过度期待下产生的错觉。

然后，他走了出去，手握住门把，背对着他们，轻轻把门带上了。

查理目眦欲裂地望着那扇对他紧闭的门，手紧紧攥成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又急又乱，像是一头受伤后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扶幽在旁边看得心疼又担心，几乎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踹开椅子追出去。

可查理终究没有。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过了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回椅子上。

双肘抵着桌面，十指插进发间，额发凌乱地垂下来，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有肩膀还随着粗重的喘息一耸一耸。

唐晓翼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说嘛——回避型，狗都不谈。”

扶幽、洛基和安卡几乎同时向他投去一个无语的目光。

随即，扶幽凑近查理，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查理……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渡应该听到了……只是他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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