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于伟正放松心态,丁洪涛提出按摩(2 / 2)
七月份的天气,即便是晚上,也还是有些燥热的。好在餐馆的窗户都开着,有微风吹进来,再加上房顶上那个老式吊扇在呼啦啦地转着,倒也不觉得太过闷热。于伟正书记看来也是真有些饿了,拿起铁签子,也不多客气,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羊腰,慢慢嚼了嚼,微微点头说道:“嗯。烤得不错,火候掌握得好,外皮焦香,里面还挺嫩。
于伟正书记了然一笑,又拿起两串羊腰,直接递到我的跟前,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说道:“朝阳啊,你们年轻人,在一线工作辛苦,体力消耗大,要多吃一些,补一补。”
我心里倒是多了一份亲切,市委书记也开玩笑!
我倒是不排斥吃羊肉,可是刚才吃饭的时候,晓阳递给我的那只羊腰我刚吃完,这又来了两串。但于伟正书记亲自拿过来的,又是以关心的名义,我怎么能推辞?只好接过,嘴里说着感谢的话。我看向晓阳,她正低头抿着嘴笑,怪不得她刚才说自己晚上不吃饭,看来是真吃不下,也预料到这“好东西”最后多半会落到我碗里。
于伟正书记一边慢慢地吃着羊肉串,一边像是拉家常一样,语气平和地问我:“朝阳啊,这次抗洪抢险,你们东洪县压力最大,你一直盯在大堤上,很是辛苦啊。我听说,你的肩膀上都磨出血印子,晒脱了好几层皮啊。”
我放下签子,坐直了些,回答道:“于书记,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一点小伤,不算什么,和那些牺牲的同志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于伟正书记脸色正了正,语气变得有些深沉,说道:“我们的很多好干部啊,是只知道埋头做事,不知道适时适当地向上级反映情况、汇报成绩。这样不行啊!做了工作,特别是做出了成绩,克服了困难,该让上级知道的时候,就要原原本本、实事求是地展现出来。这既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一起奋战的同志们负责。既要脚踏实地‘低头拉车’,也要看清方向‘抬头看路’,这个道理啊,你们应该比我更懂嘛!”
于伟正书记说话间,不时的用公筷给我夹点菜,显得非常平易近人,让人如沐春风。林雪坐在一旁,当着于伟正书记的面,似乎也没有过分的客套和拘谨,吃起那块锅包肉来,动作倒也大方自然。我看着林雪,心里想到,这林雪倒也是歪打正着,或者说,是摸准了于书记的脾气。如果在这个时候,她处处显得拘谨小心,时时刻刻放不开,扭扭捏捏像个小姑娘一般,反而会让这顿饭吃得别扭,要的就是这种大方、不做作,但又时刻把握着尊卑分寸的感觉。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长不短,大约一个小时。于伟正书记主要是问了问东洪县灾后重建的一些初步想法,也但都没有深入,更像是听取面上的初步汇报。他更多的是聊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东北和本地风土人情的差异,偶尔也问问晓阳在省城家里的情况,显得很有人情味。
于书记吃了几串羊肉串。晓阳也是十分贴心的,又递了两串烤得焦香的羊腰过去,于书记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拒绝。他吃得很仔细,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从容。吃完羊腰,他又拿起一个酱色浓郁、炖得软烂的酱大骨,用手拿着,细细地啃完了上面的肉,然后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和嘴。
他放下毛巾,目光转向我,语气平和,就像聊家常一样,说道:“朝阳啊,这次泄洪,我听说你们那个叫田嘉明的同志,在现场连打了三枪?有没有这回事啊?”
我心里微微一怔,迅速盘算着。丁洪涛书记肯定已经向于书记汇报过此事,甚至市水利局的连心局长也可能汇报了。不同的汇报角度,带来的观感可能完全不同。我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几分谨慎反问道:“于书记啊,我冒昧地请示您一下,您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那些场面上的话?”
于伟正书记听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颇感兴味的笑容,他用手指虚点了我一下,说道:“好你个李朝阳,在这里跟我玩起这一套了?当然是听真话!在我这里,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坐直了些,语气诚恳地说道:“于书记,既然您要听真话,那我就发自内心地讲,我个人,真的很佩服田嘉明同志。”我观察了一下于书记的神色,见他只是专注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田嘉明作为公安局长,他的核心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在那个时候,面对市里来的技术队要掘开他和东洪百姓拼死守住的大堤,他拔出枪来,这个举动,从组织纪律上看,肯定是错误的,是莽撞的。但作为一名曾经的军人,我理解他。枪口,本应对准敌人。但在那一刻,站在田嘉明身后的,是我们东洪县的万家灯火,是我们东洪即将收获的万亩良田,是十几万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那道大堤的群众。于书记,说实话,田嘉明是做了我们很多干部心里想做,但碍于规矩、碍于前程而不敢做的事情。东洪县的父老乡亲,这次是把身家性命和来年的希望,都押在东洪大堤上了啊。”
于书记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等我说完,他缓缓开口道:“朝阳啊,不瞒你说啊,在此之前,我对你们东洪大堤的工程质量,是抱有很深疑虑的。”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为什么?就因为你们平水河上那四座桥!两座是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另外两座也成了危桥。换作任何一个人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能对你们的大堤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吗?很难。所以啊,我也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这一点,我在后来的会议上也做了检讨。”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至于田嘉明同志做的这件事,现在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如果当时真的掘了堤,东洪一片汪洋,平安也决了口,那局面就彻底被动了。我很欣赏你的坦诚,也欣赏你对下属的这种态度。那么,说说看,你们县委打算怎么使用田嘉明啊?”
我立刻回答道:“于书记,关于田嘉明同志的使用问题,在我们县这次抗洪抢险总结之前,县委常委会已经有过初步意见。我们推荐田嘉明同志进县委常委,担任政法委书记。下一步,等县里开人代会的时候,程序启动,再推荐他担任副县长,继续兼任公安局局长。”
于书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嗯,这就对了。我们使用干部,就是要给干部应有的职务和待遇。既要让大家干活,就要尊重大家的付出,爱惜人才,体恤干部。不能又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说着,他主动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来,朝阳同志,我以茶代酒,单独敬你一杯。你们守住了东洪大堤,就是守住了身后的万家灯火,功不可没!”
晓阳见状,连忙也举起杯子,语气恭敬而得体地说道:“于书记,应该是我和朝阳敬您才对。是您带着市委的干部队伍日夜在大堤上值守,是您的坚强领导和关心支持,才有我们的今天!”
于书记心情似乎很好,这顿饭吃得兴致越来越高。他又尝了几口地三鲜,点头道:“嗯,这家东北菜,味道确实不错。小林啊,你推荐的地方很好。”说着,他也端起茶杯,和林雪碰了一下,“小林,最近跟着我跑前跑后,你也辛苦了。”
林雪显然没想到于书记会主动和她碰杯,嘴里还塞着一小块锅包肉,赶忙有些慌乱地咽下去,双手端起杯子,受宠若惊地说:“书记,我敬您!跟着您工作,我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一点都不辛苦!”
于伟正书记对这种程度的恭维早已习以为常,林雪的话算不上多么高明,但这份带着点朴实的反应,反而让他觉得这姑娘实在,不滑头。
这顿饭从晚上八点多一直吃到了十点多钟。于书记谈兴很浓,说了不少,从抗洪聊到经济,又从干部培养聊到民生改善。最后,他放下筷子,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本来啊,今天是想正经吃顿便饭,清清静静的。结果看来,这饭吃得还是不够‘正经’啊。”
我和晓阳自然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所谓“不够正经”,指的自然是席间少不了的工作话题,以及那几串意味深长的烤羊腰。
饭后,我和晓阳、林雪一起陪着于书记,步行回到了不远处的市委家属院。夜晚的空气已经带了些许凉意,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到了家属院门口,于书记和我们简单握了握手,便转身进去了。
回到家,晓阳关上门,脸上带着一种轻松而又满意的神情看着我,笑着说道:“你个傻子,算你今天有口福,至少吃了三个大腰子吧?”
我揉了揉肚子,有些不解地问她:“晓阳啊,我就搞不懂了,明明咱们在文静走之前就已经吃了不少,为什么你还要跟于书记说咱们没吃,是刚加完班过来吃晚饭的?”
晓阳一边脱下外套挂好,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呀,真是个傻子。这种小事,于书记不会深究,也没必要深究。如果咱们都说自己吃过了,那还怎么顺理成章地陪着于书记吃饭?怎么创造这次‘偶遇’交谈的机会?有时候,工作需要一点这样的‘巧合’。”
我接着问:“那你怎么又主动跟于书记说这餐馆老板是咱们家亲戚?这不是更惹人注意吗?”
晓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我身边,眼神带着点促狭,伸手在我腰间轻轻摸了一把,语气带着点暧昧:“三傻子,先去把窗帘拉上,姐要洗澡了。然后你去把洗澡水烧上。”
我依言走过去拉上窗帘,又拿起铝皮水壶,接到水龙头下接满水,放在炉子上。晓阳开始脱衣服,换上拖鞋,往狭小的卫生间走去。
水声哗哗响起,她才隔着门继续刚才的话题,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三傻子,这你还不明白?餐馆就开在那儿,咱们和于书记这么‘巧’地遇到一起,如果没个由头,于书记那么精明的人,难免会觉得是林雪提前给我们通了气,那对林雪不好。再说了,一个开小饭馆的远房亲戚,在于书记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甚至会觉得我们坦诚。这种小事上,有时候主动透露一点无伤大雅的私人关系,反而能减少猜疑。关键是要把握好度,在大事上、原则问题上,对组织、对领导必须绝对真诚。一旦让领导觉得你在大事上耍心眼,那信任就彻底垮了。”
我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又想起那几串羊腰,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腰,苦笑道:“那你咋想着也给于书记递腰子吃?这不是……”
晓阳在里边轻笑了一声,说道:“哎呀,男人嘛,说到底都一个样。于书记也是人,工作压力那么大,让他也体会点生活的乐趣,放松一下,没什么不好。这也是一种……嗯……关心领导嘛。”
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我一边扶着腰,一边暗自摇头,心里暗道:晓阳啊晓阳,你这“关心”可真够实在的,看来今天晚上,又免不了一场“深入交流”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东投集团的党委书记贾彬,带着副总经理罗明义,按照计划到东洪县进行灾后调研和慰问。我和县委书记丁洪涛一起,陪着贾彬和罗明义视察了东投集团在县里投资建设的平水河水库和水厂。
东投集团在东洪县片区公司的筹备组组长马香秀也一同参与调研。
平水河水库和水厂是东投集团在东洪县的重点投资项目,也是这次防洪抗旱的关键设施。我们一行人乘车来到大堤上,现场已经挂起了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东投集团深切慰问东洪县抗洪抢险干部群众”。横幅堆瓶装的橘子汁。东投集团这次出手确实阔绰,除了这些慰问物资,他们还直接向县里捐款五万元。
贾彬站在大堤上,望着脚下已经平静许多的河水,对我和丁洪涛说道:“朝阳同志,洪涛同志,你们东洪县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昨天,我们齐永林董事长亲自带队去了平安县慰问,那边几个乡一片汪洋,损失非常惨重。”
我连忙接话道:“贾书记,罗总,非常感谢东投集团对我们东洪县的关心和大力支持!这份情谊,我们记在心里了。”
贾彬摆了摆手,语气颇为和气:“朝阳县长客气了。东洪县是我们东投集团投资的重点区域,支持县里的工作,就是支持我们自己的发展。这叫做互帮互助,同舟共济,都是应该做的嘛。”
在贾彬和我交谈的时候,县委书记丁洪涛则更多地和副总经理罗明义站在一起低声交流。丁洪涛以前在光明区担任常务副区长时,分管财政工作,和当时在市财政局担任局长的罗明义就很熟悉,两人之间显然有更多共同话题。
一行人在大堤上慰问了值守的干部群众,实地查看了水库和水厂的运行情况后,便返回了县委招待所。在招待所的会议室里,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投资工作座谈会。会议的内容并无太多新意,基本上是固定的流程:县里对东投集团的慰问和支持表示感谢,东投集团则希望县里继续为他们即将成立的东洪分公司提供便利和支持。
看着贾彬在会议上侃侃而谈,部署工作,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晓阳和胡晓云闲聊时透露的消息:东投集团的元老和灵魂人物齐永林,可能即将离开东投,调到省城的经贸总公司担任一把手。我心里暗暗思忖,如果齐永林这根定海神针真的走了,以贾彬、罗明义他们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格局,能否真正撑起东投集团这么庞大的摊子,运营好东原市这家最大的国有企业,恐怕还要打上一个不小的问号。
座谈会很快就结束了,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突破性的成果,更像是一次例行的、带有慰问性质的工作对接。接着就是安排在招待所的午饭。午饭的菜肴谈不上多么精致特色,但也是招待所能拿出的中规中矩的水平。说起来,东原市下辖各县区的招待所,菜式和风格都大同小异。不过现在,招待所也面临了一些压力,市面上出现了不少私营饭店,有的规模不小,服务更周到,设施也更新颖,对招待所这种老牌接待单位形成了一定的冲击。席间,招待所的服务员介绍一道新菜时,也特意强调是为了适应新形势增加的。
县委书记丁洪涛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宴席的中心人物。他频频举杯,向贾彬和罗明义敬酒。丁洪涛担任过常务副县长,在酒桌上收放自如,他端着酒杯,语气恭敬而不失热情地对贾彬说:“贾书记,感谢您和东投集团对东洪县的关心和支持,也感谢您对我个人工作的厚爱啊!这杯酒,我敬您!”
现场的氛围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变得更加热络起来。在敬酒的间隙,马香秀端着酒杯,自然地走到我身边,与我轻轻碰了一下杯。她趁人不注意,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朝阳,你最近怎么晒得这么黑?都快认不出来了。”
我笑了笑,同样低声回道:“没办法,这段时间天天泡在大堤上,风吹日晒的。”
从席间的言谈举止,我能明显感觉到,丁洪涛与贾彬、罗明义之间的私人关系,显然比他与齐永林之间要更为密切和随意一些。
午饭过后,贾彬和罗明义并没有立即返回市里。按照计划,下午他们还要在东洪县主持召开东洪分公司的片区工作会议,中午自然需要在招待所稍作休息。我下午县政府那边还有一个关于工业园区建设小型会议,便没有继续陪同。丁洪涛书记兴致很高,亲自陪着贾彬和罗明义去了招待所预留的包间休息。
县委书记驾到,招待所的服务人员自然不敢怠慢,很快泡好了上好的茶水,并且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只剩下三人,丁洪涛递给罗明义一支烟,自己也点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老罗啊,自从你高升到了东投集团,可是难得有空关心关心我们这些老伙计了。”
罗明义深吸了一口烟,笑着摆了摆手:“我的丁大书记,您可就别寒碜我了。我哪是什么高升?现在在东投,就是个靠边站的闲职。你才是真正的红人,于书记眼前的得力干将。”
丁洪涛对于“市委书记红人”这个说法,并没有否认,只是淡然一笑,转换了话题:“于书记也确实不容易,前些天没日没夜地守在大堤上,几天几夜没合眼,我们都看着心疼。”
贾彬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于书记上任以来,一直扑在工作一线。这次他亲自扛沙包的照片,省报都刊登了,影响很大,树立了很好的榜样。”
丁洪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对罗明义说:“哎,老罗,我记得以前你们财政局搞的那个宾馆,里面不是有中医按摩的项目吗?现在还有没有?那些老师傅还在不?我看啊于书记一直在扭腰,估计是腰肌劳损了!咱们要有所表示啊!”
罗明义以前担任过市财政局局长,后来被平调到了东投集团担任副总经理,权力实则有所削弱。不过,他之前经营的关系网还在,特别是那个依托财政局宾馆建立起来的、带有擦边球性质的中医按摩服务,据说他仍在幕后有所关照。名义上是中医按摩,但真正有资质的老中医很少,大多是一些年轻貌美的“护士”,提供着暧昧的擦边服务。当然,也确实有一些正规的艾灸、拔罐、刮痧项目,但最吸引某些特定客户的,还是那些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的“特色理疗”。
罗明义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按摩的项目嘛,自然是有的。不过,关键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能把于书记这尊大佛请到我们那个小庙里去体验体验了。”
贾彬在一旁插话道,语气显得正经一些:“老罗,其实也可以考虑提供上门服务嘛。但前提是,必须得是正儿八经的、有资质的中医按摩师傅,可不能是异性。于书记很注重细节!”
丁洪涛立刻点头:“对对对,贾书记说得在理。我也是觉得于书记最近气色看着有些疲惫,腰可能不太得劲。要是能有靠谱的中医给调理一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罗明义看着两人,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往前凑了凑:“难得丁书记和贾书记这么有心,都想着关心领导。我看这样吧,实在不行,今天晚上就安排一下?我找个手艺好、人也可靠的老师傅。二位先体验一下嘛,贾书记啊,你也要与民同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