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赖传鹏怒不可遏,孙德海前面带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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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身后那辆警车,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我实在顾不上马正富,而是又与梁大文、赵磊、孙德海三人紧紧握了握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那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沉声道:“好样的!你们三个,是东原公安局的英雄!周宁海书记在我出发前专门交代,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人交给韩局,你们马上去医院!”
韩建立已经安排马波把人带回去审讯,让梁大文、赵磊、孙德海三人先回市里医院处理伤口。
孙德海身上没伤,就上了警车介绍情况,听到开枪打中一个人,我和韩建立判断很有可能在县医院急诊室,这种枪伤必须第一时间送医,否则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
我和韩建立对了下情况,我安排道:“兵分两路,韩局带一队去燕来歌舞厅查封这个场所,我带一队去县医院,务必控制住那个中枪的嫌疑人,今晚上把闹事的头头,必须全部拿下,绝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
孙德海坐在了副驾驶,就说道:“李局,他们人多,咱们人怕人手不够!”
韩建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这次带的全部是防爆大队,都是精兵强将,全部都配了微冲,这次肯定把燕来舞厅的人一网打尽!”
汽车快到了定丰县城,韩建立终于打通了秦川的电话,秦川已经拦了车到了县公安局,也组织上了治安大队和刑警大队二十多号人,双方没有汇合,我带着防爆大队的两辆警车,直接杀向县医院;韩建立则带着剩下的警力,直接去了燕来歌舞厅!
夜色如墨,定丰县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所有的警车都关掉了警灯和警报器,像几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之中。
定丰县医院的门柱上各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将医院大门方寸之间照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光晕,医院大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急诊科的方向还亮着几盏灯。
通过急诊大厅的玻璃看到了有十几个人,有的人正抽烟闲聊,有的人正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没人注意到医院里来了几辆警车。
看来预判的是完全准确,就是这伙人,他们果然把受伤的同伴送到了这里。防爆大队的同志迅速下车,我抬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随即打了个手势,防爆大队的队员立刻分散开来,手中的微冲枪口低垂,警惕地逼近急诊大厅。
三十多人迅速控制了急诊大厅的出口和通道,将里面那十几个人死死堵在了中间。
带队的防爆队长王刚打了一个请示的手势,我做了一个果断的抓捕手势。王刚心领神会,猛地一脚踹开急诊大厅的玻璃门,大喝一声:“公安局的!全部不许动!”
防爆大队的装扮和武警极为相似,清一色的迷彩战术背心,头戴武警防暴头盔,手里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威慑场面,让大厅内原本还在抽烟、踱步的十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或者逃跑时,左右两侧通道的人已经被防爆队员死死按住,枪口顶在了后脑勺上。
“都别动、都别动、抱头、蹲下!”
几个反应慢的家伙已经挨了枪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时之间十多个人全部蹲在墙角戴上了手铐,孙德海朝着一个光头走了过去,从旁边一个队员手里接过一根橡胶棍,照着那人就把棍子甩的虎虎生风:“让你扔瓶子、让你打黑枪!”
光头抬起头,刀疤脸满是委屈:“我没动手啊……”
王刚马上一招手:“来,你们几个帮忙,把这个家伙架出去,问他枪在哪!”
这光头被几个防爆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架了起来,拖出了急诊大厅,带到了旁边的小花园边上:“枪那?”
这光头还没来及回答,电棍就已经打了上来,一阵剧烈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光头浑身抽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赶忙指了指旁边的面包车。
王刚马上带人直接拖着光头把面包车打开,手电打过去,只见车厢角落里随意的放着几把自制猎枪和几把砍刀,还有些许的钢管。
王刚招呼道:“东西收了,车一会全部开回去!”
王刚摸清楚了情况之后,看着光头道:“胆子太大了,敢他娘的围堵派出所!还敢袭警!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这光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派出所?没有啊,政府,我们就是在胡同口拦了拦!”
王刚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把他塞进警车。接着就到了大厅里,看着那群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嫌疑人,然后给我汇报了情况,听到查到了四支枪和一批的管制刀具,我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阴沉:“先把人全部押回局里,刚才我问了,带头的是金正发,正在里面手术,还没出来,现在把人弄出来!”
取子弹不是什么复杂的大手术,只是县城的医生技术有限,动作慢了些。
我看了眼手表,直接挥手道:“敲门!抓人!”
王刚立刻带着两名队员冲到了手术室门口,抬手推开门,急诊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的手术室亮着红灯。王刚没等里面医生反应,直接大步跨了进去,两名防爆队员紧随其后。
几个医生看到来者不善,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术台上的金正发还躺在上面,麻醉药效未过,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和手术帽,手里还拿着止血钳,呆呆的看着几人道:“这……这手术还做不做?”
王刚问道:“做到什么地步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正在缝合伤口。还差两针就能结束。”
看守所里也不愿意收留带着伤口的嫌疑人,必须等伤口处理完毕才能收押。免得感染了之后,到时候不好处理。
王刚也不废话,让医生继续缝合,几个人直接站在一旁盯着。主刀医生手有些抖,但还是勉勉强强的完成了最后的缝合。
麻醉有自然消退的过程,也有人为催醒的方式。王刚看了看表,不想再等金正发自然清醒,直接让旁边的医生准备了一支药,强行给他注射了一针催醒剂。药效上来极快,不过半分钟,金正发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他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没完全清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水……给我水……”旁边的孙德海骂道:“矫情,真他娘的矫情!我们赵磊和梁大文,直接用手扣,这家伙还躺在这里打麻药了!”
金正发睁开了眼,视线逐渐聚焦。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王刚和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时,瞳孔猛地收缩,倒是不以为然的道:“幸亏是做梦,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香了!”
围堵派出所、持械袭警,朝着派出所开枪,这些都是重罪!王刚自然是不会给太多的机会和时间,直接让人把他从手术台上抬下来。
王刚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不顾医生惊愕的目光,一人一个胳膊将金正发从手术台上拽了下来,粗暴地按在担架车上上了手铐。
金正发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叫唤,就挨了一耳光:“没看到啊,写的安静!”
这一巴掌打得金正发脑袋一偏,人马上就醒了,但是麻药的劲头没过,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担架车上,这金正发瞪大了眼,想找自己的兄弟,想拉医生搭把手,但是人已经被直接被推了出来。
大厅里的十几个人都被塞上了车,安排好把人带回市看守所之后,我看着金正发被推了出来。
王刚汇报道:“李局长,这个家伙打了麻药,还没完全醒,就是他指挥人暴力抗法,煽动人围堵派出所,朝着我们的人打黑枪!”
我走过去,看着想强撑着起来的金正发,孙德海一把将他按在了车子上。
这金正发张着大嘴喊:“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领导,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吗,没想着围堵派出所!”
对于严重的暴力犯罪,公安机关向来是不手软的,我对着王刚吩咐道:“先让他醒醒麻药,然后送到市看守所,到时候请大文同志亲自审问!”
王刚马上明白醒醒麻药什么意思,给了旁边的几个同志一个眼神,接着就传来了阵阵嚎叫。
我马上带着王刚和孙德海去了趟燕来舞厅。
燕来舞厅的大门口,已经停了十多辆县里和市里的警车,警灯闪烁,将周围的夜色映照得一片通红。
歌舞厅在事发后就紧急关了门,整个歌舞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郝红霞带着手铐正一一指认现场。
她指着角落里散落的桌椅和破碎的酒瓶,声音有些颤抖地还原着当时的混乱场景。我来到了暗门,进了后面的巷子,又走了百十米,看着地上散落的啤酒瓶和砖头块,秦川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面的痕迹。
接着又到了这栋颇为隐蔽的小楼前面,孙德海带着往里面走,上了楼梯,到了二楼就来到了当初抓马正富的包间。
包间里也是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气。桌子东倒西歪,地面上玻璃瓶和没喝完的酒倒在了地上,踩在上面黏糊糊的。
我拿着手电照了照,孙德海在旁边道:“大文同志就是在这里面和马正富搏斗!刚开始应该是那个徐振海也在这里!”
孙德海推开窗户道:“李局长,定丰县公安局副局长徐镇海就是顺着这个管道爬走的!”
我走到窗边,顺着徐镇海攀爬的管道向下望去。夜色深沉,楼下是一片杂乱的草丛和堆积的杂物,楼层倒是不高,但是管道外壁布满了灰尘和锈迹,显然很久没有人触碰过,看来也是慌不择路了。
我看着秦川道:“徐振海人那?”
秦川愣了一下,随即汇报道:“没找到,家里也没有,估计躲出去了!”
我眉头紧锁,沉声道:“徐镇海这个同志是定丰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也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之一。什么意思?顺着管道爬走?做贼心虚了,本来就要抓他,现在更是罪加一等,必须尽快把他找出来,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秦川点头称是,立刻转身去部署搜捕行动:“哎,那几个人,来一下!”
我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片被警灯染红的夜色,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心里暗暗的道:“臧登峰这次是彻底要受影响了!”
看了现场之后,然后又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汽车的大灯把派出所的院子照得通亮。
派出所更是乱的不成了样子,大门被踹的变了形,一个大锁倒是挂在那儿,但门板已经歪斜,显然被人暴力破坏过。
所有的玻璃都碎成了渣,满地都是玻璃碴子。
这个时候,县长赖传鹏带着县里的几个干部匆匆赶了过来,脸色铁青。他看着眼前这副破败的景象,也是一阵后怕。
赖传鹏把我拉到了一边,拿着大哥大道:“朝阳,来,接个电话!”
“谁?”
“接了您就知道了!”
我看着赖传鹏一脸认真,就赶忙拒绝道:“今天谁的电话也不接,不把所有参与到打砸派出所的人抓回来,市局决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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