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 章 五人会顺利通过,许红梅说是绝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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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志还有没有补充?
见大家没有补充,周宁海道:朝阳同志,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政治上可靠,业务上过硬,关键时刻顶得上。公安局的工作,千头万绪,出一点问题在所难免。不能因为一件事,否定一个干部。一致通过。推荐李朝阳同志任市政府副市长,报省委组织部审批后由组织部门按程序启动。
白鸽在会议记录本上郑重写下“一致通过”四个字。
第二个议题,曹河县县长人选。组织部意见,苗东方同志接任。白鸽同志,介绍一下。
白鸽推了推眼镜。
苗东方同志,现任曹河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三十九岁,在曹河县工作多年,熟悉情况,分管经济,成绩突出。建议任曹河县委副书记、代县长,按程序提交县大人选举。
大家议了几句,最后,一致通过。
周宁海总结了几句之后,就安排起了近期的几点工作:“我明天将进京对接工作,争取项目。市里的工作,请市长主持好,特别是近期的几个会议,市委的工作,就请尚武同志多担待一些,把年前这几件大事盯紧、抓实,确保各项部署落地见效,为明年一季度实现开门红打下坚实基础!”
每到年底,地方上的节奏明显加快,各类总结、谋划与对接工作密集展开,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就是去京协调项目资金。
周宁海已经通过方建勇的渠道,联系了张庆合,并且让张庆合出面组织了一个东原在京老乡座谈会。
座谈会定在后天,同时还要争取和几个关键司局会面,把东原几个重点工程的立项审批和资金拨付,争取在年底前全部敲定。
唐瑞林知道周宁海要出去一周时间,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二把手只有在一把手不在的时候,才能真正放开手脚,把那些平时不便说、不好办的事情,一件件落到这个窗口期。
散了会,不过是晚上七点,明天要开全市经济工作会议,由于周宁海的缺席,唐瑞林痛快不少,接着就去了机关理发店。
理发店面积不大,有十多个平方,位置就在家属院的东南角落里。
这里除了理发店之外,还有一家缝纫店,在旁边就是机关浴室。
作为市政府机关的服务机构,这些都只对内部人员开放,不接待社会顾客。
理发店的条件颇为的简陋,一间十来平米的小房子,墙角摆着一张理发椅,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前面的台子上摆着几把推子、几把梳子、一瓶生发油。
门口挂着一个塑料帘子,帘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已经掉了色。
唐瑞林推开门进去,秘书陈浩跟在后面。
陈秘书,你在外面接一下定丰县的传鹏同志。
陈浩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
理发师老周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给唐瑞林理了十几年的发,从唐瑞林当地委办公室副主任的时候就开始了。
唐市长,坐。
唐瑞林先在搪瓷盆里洗了头,接着老周用洗衣粉搓洗起来,泡沫顺着鬓角淌下来,唐瑞林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任由那股暖意浸透头皮,他半眯着眼,享受着老周的手法。
等到擦了头之后,唐瑞林看到罐头瓶子里的洗衣粉,就不经意的问道:“老周,这洗衣粉劲儿大不大?我听说现在外面都用专用的洗发液了,咱们这儿怎么还这么原始?”
老周头嘿嘿一笑,把搪瓷盆往脚边挪了挪:“市长,上次侯成功副市长来的时候,我专门问过他。他给我讲了,洗发水里含有这个什么化学物质,头发越用越少,反倒是洗衣粉看着不是那么回事,但对头皮好。”
唐瑞林知道侯成功这个人是化学专家,对洗衣粉洗发液这些东西颇有研究,既然连专家都这么信,唐瑞林也受之坦然。
确实用了十多年的洗衣粉,也没觉得头发有什么异样,除了正常的多了白发之外,头发却还是这么浓密。
老周头给他重新围上围裙,已经很熟悉唐瑞林的发型,先打薄两侧,再修后脑勺的轮廓,手法利落而熟练。接着就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染发剂,兑好,开始往他头上抹。
赖传鹏从拐角过来,看到陈浩靠在洗发店对面的老槐树抽烟,快走了几步之后,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直接拍到了陈浩的手里。
陈秘书,唐市长在里面?
陈浩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灰。
在里面染头。
赖传鹏看了看手表,八点多了,市长还在染头。他今天下午从定丰赶过来,本来想下午汇报,没赶上,晚上听说五人小组会,就一直在市委招待所等着。
陈秘书,我有个事,想跟市长汇报一下。不知道书记心情如何?
陈浩是瑞林市长老婆的亲戚,已经解决了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同时兼任一科的科长。
唐瑞林知道这陈浩是媳妇派来监督自己的,但是他在陈浩来之后不久,就已经把话挑明了,要是说了不该说的,马上卷铺盖走人。
陈浩哪里还敢把唐瑞林和几个女干部的私事往外说半个字,不仅如此,还帮着唐瑞林在家属面前遮掩,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内部消化了。
陈浩在市委大院里,接触的都是副厅级干部居多,平日里对待这些县区长谈不上热切,倒是也维持着基本的客气。
什么事?
化工园区的事。
陈浩想了想,许红梅走了之后,这老唐无法泄火,应该是心情一般。
但唐瑞林对定丰化工园区的事还是多有关心,陈浩一挥手,就带着赖传鹏往理发店里头走,掀开了棉被门帘,低声向里头正在染头的唐瑞林通报了一声。
市长,赖传鹏县长来了,想汇报工作。
唐瑞林正在染头,头上裹着一层黏乎乎的染发剂,看不到脸。
让他进来。
赖传鹏弯腰进去。理发店很小,理发椅旁边没地方站,他只能贴着墙根站着。老周头手里拿着梳子,正给唐瑞林的头发分层。
市长,我来汇报一下定丰化工园区的事。
唐瑞林知道老周的嘴很严,从来不谈任何工作的事,老周头的手在他头上移动。他嗯了一声之后,示意赖传鹏继续说下去,自己则闭目养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赖传鹏见唐瑞林没有排斥的意思,便壮着胆子开口,将定丰化工园区工程被收回的最新进展,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
邹书记到了定丰之后,已经安排园区管委会走解除合同的程序了。化工园区的工程,县里要收回来。
赖传鹏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唐瑞林的表情。
唐瑞林头上裹着染发剂,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市长,赖传鹏的声音很焦急,王镇江这个事,您看能不能出面,跟邹书记打个招呼?中途换建设单位,影响工期啊!”
老周手里的梳子继续在唐瑞林头上动。
工程的事,唐瑞林说,邹新民要收,是有理由的。四百万工程款挪作他用,工人围堵县委,这个事,放在哪个县,县里都要收回工程。我出面,说什么?
赖传鹏不说话了。
唐瑞林靠在理发椅上,闭着眼。
他心里在盘算。
修祖坟的钱,许红梅已经给了,收条也打了。经济上,两清了。
现在工程的事,他出面不出面?
出面,就是跟邹新民对着干。邹新民是周宁海点的将,刚到任一个月,正在定丰立威。他这个时候出面保王镇江,就是打邹新民的脸,也是打周宁海的脸。
不出面,王镇江的工程就没了。原南建筑在定丰的化工园区项目,也是七八百万的工程,利润至少两三百万。王镇江这个人,虽然混蛋,但现在倒的还不是时候。
传鹏啊。唐瑞林睁开眼。
在。
工程的事,明天散会我去跟邹新民谈。赖传鹏的眼睛亮了一下。中途换建设单位,确实是影响工期,不仅仅是双方要在投入上扯皮,更多的是无法顺利完工。
赖传鹏确实想着靠这个工程,能让几家企业顺利投产,这样的话,这个成绩还能算在自己这个县长头上。
老周头给唐瑞林头上裹了一层热毛巾,让染发剂发酵。
赖传鹏也跟着忙前忙后,又是递毛巾,又是烧热水,老周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倒这个忙前忙后的姿态,倒真像是唐瑞林身边一个随叫随到的勤务兵,老周头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扬,端着茶杯喝起了茶。
二十分钟后,唐瑞林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他身上穿的那件深灰色中山装,刚才围围裙的时候蹭上了一点染发剂,他用手弹了弹。
传鹏,吃饭了没有?
没呢。
走,老周一起吃点。
老周知道,这是市长跟自己客气,便笑着摆摆手,说自己吃过了,就不打扰两位领导叙旧,随后转身收拾工具,识趣地退了半步,随手在笔记本写下了市长理发、修面、染发、洗头,十元钱。
两个人出了理发店。散步在市委大院家属院,直接往门口走。
柏油路两侧停了不少车,市委大院里的不少职工家属都在干道。
夜晚的市委大院,人不多,路灯昏黄,空气里有一股煤烟的味道,是附近居民家的烟囱在冒烟。
三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一前一后晃荡着。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半。
唐瑞林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染了发之后,整个人神采奕奕。
桌上摊着经济工作会议的讲话稿,他翻了两遍,把几个数字重新核对了一遍。
九点钟开会,他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拿起桌上的腕表,看了看时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拨了许红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市长?许红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疲惫。
红梅,你在哪?
在宿舍。许红梅说,昨晚回来得晚,刚起。
黎书记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许红梅笑了一声。
市长,这个事绝密,领导不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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