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虚假的平静(1 / 2)
那些年轻气盛的家主脸色铁青,双手攥紧,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若不是碍于张玉汝镇守的身份以及他大宗师级的实力,恐怕早已当场发作。
而那些城府深沉的老者,也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敌意与尴尬,连侍女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喘,悄悄站在角落,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分毫。
这场原本旨在拉拢新镇守的盛宴,此刻俨然变成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体面尽失,尴尬尽显。
就在这僵持的局面难以收场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只见会稽谢氏的族长缓缓站起身,他身着素色锦袍,气质儒雅,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神色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透着几分圆融,“张镇守心怀百姓,恪守底线,不愿收下礼物,这份高风亮节,实在是我扬州之幸,我等应当敬佩才是,怎能心生不满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边的家主们使了个眼色,继续开口道:“想来张镇守也是怕收下礼物,坏了规矩,辜负了泰斗大人的托付,也辜负了扬州百姓的期望。”
“我等的心意,张镇守已然知晓,这份心意便足够了,礼物收不收,又有何妨?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欢迎张镇守赴任,共叙扬州民生,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也扫了大家的雅兴。”
谢氏族长向来圆滑,善于周旋,在扬州各大家族中向来有“和事佬”的称号,此刻他主动站出来暖场子,言语得体,既给足了张玉汝面子,也给了那些愤怒的家主一个台阶下。
那些城府深沉的老者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起来:“谢族长所言极是,张镇守高风亮节,我等敬佩不已。”
“是我等太过急躁,误会了张镇守的心意,还请张镇守海涵。”
那些年轻气盛的家主,虽心中依旧不满,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僵持下去,若是真的彻底得罪了张玉汝,对家族没有任何好处,只能悻悻地收起怒火,面色依旧难看,却也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张玉汝抬眸,目光平静地看了谢氏族长一眼,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谢族长言重了,各位族长的心意,本镇守铭记于心。”
虽有谢氏族长从中调和,表面上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可宴厅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热烈与融洽。
众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勉强,谈笑间也变得小心翼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肆无忌惮,原本精心准备的歌舞与珍馐,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没有人再敢提及送礼的事情,也没有人再敢随意试探张玉汝的底线,偶尔的交谈,也只是围绕着扬州的民生琐事,言辞间满是敷衍,这场声势浩大、耗资巨大的宴会,终究还是落得个虎头蛇尾的下场。
又僵持了约莫一个时辰,谢氏族长见气氛实在难以缓和,便主动起身,恭敬地对张玉汝说道:“张镇守,今日辛苦大人了,想必大人初来乍到,事务繁忙,也需好好歇息,我等便不再叨扰,先行告辞,日后若有需要我等相助之处,大人尽管开口。”
其他家主也纷纷起身,附和着告辞,语气恭敬,却难掩疏离与警惕,没有人再提及拉拢之事,也没有人再表现出之前的热情,一个个匆匆行礼后,便带着侍从,陆续离开了聚贤阁。
张玉汝端坐主位,一一颔首回应,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挽留之意。
待所有家族的人全部离开,聚贤阁内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张玉汝、曹珂、钟灵以及几名侍从。
曹珂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玉汝,你今日做得很好,守住了底线,也给了他们一个警告。”钟灵也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敬佩:“是啊,那些人本来就没安好心,拒绝他们是对的,就算得罪他们,我们也不怕!”
张玉汝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他们今日虽暂时收敛了不满,但心中的算计,绝不会就此停止。接下来,我们要更加谨慎。”说罢,他站起身,“回去吧,明日开始,正式处理扬州的政务。”
与此同时,离开聚贤阁的各大家族,并没有各自返回府邸,而是悄悄聚集到了谢氏家族的别院——一场关于如何应对张玉汝的秘密议事,正在悄然展开。
别院的书房内,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各大家族的族长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眼底都藏着复杂的心思。
“哼,那个张玉汝,也太不识抬举了!我们好心好意送礼拉拢,他却给脸不要脸,分明就是没把我们扬州世家放在眼里!”话音刚落,庐江孙氏族长便忍不住拍桌而起,语气中满是怒火,他依旧没有平复心中的不满。
“依我看,没必要再对他客气,直接出手,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扬州是谁的地盘!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算他是大宗师级能力者,也一样能让他在扬州寸步难行!”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年轻的家主纷纷附和,这些人大都是近些年刚刚接任族长之位,年轻气盛,行事张扬,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浪,只看到了自己家族的实力,却忽略了张玉汝的恐怖战力。
“孙族长所言极是!张玉汝不过是个外来者,就算实力强悍,也未必能敌得过我们所有家族联手!”
“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扬州,我们说了算!”“直接对付他,废除他的镇守之位,另选一个听话的人来任职!”
这些年轻族长的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对张玉汝下手,发泄心中的不满,维护家族的颜面。
可就在这时,吴郡朱氏族长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训斥:“胡闹!你们以为张玉汝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族长,语气凝重:“你们只知道他是大宗师级能力者,却不知道,他曾一战斩杀三名大宗师级能力者!这种战力,何等恐怖?在泰斗级能力者不出手的情况下,这世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能力者,能够稳赢他!我们就算联合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让我们的家族陷入灭顶之灾!”
会稽谢氏族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朱族长所言极是。我们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拉拢他,而非与他为敌。张玉汝拒绝礼物,未必是真的不愿与我们合作,或许,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