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1 / 2)
平安村方向的枪声密密麻麻,像一锅炒豆子,噼里啪啦炸个不停。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把半边天都照白。
对讲机里全是喊声,东线在报位置,西线在要支援,南线说发现了逃跑的人,忽然间乱成一锅粥。
彭蠡滨站在指挥车前,攥着对讲机,脸色铁青。
“平安村那边什么情况?”
“旅长,小股敌人从村东摸出来了,火力很猛,至少十几个人!请求支援!”
彭蠡滨还没开口,对讲机里雷辉的声音闻着味就来了。
“报告旅长!我是雷辉,我请求带小组去支援!”
“可以!注意安~”
“全”字还没从彭蠡滨的口中说出,一只手便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对讲机。颜卿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彭蠡滨摇头。
“现在的突击队还不能动。”
彭蠡滨先皱眉,后舒展开,再等颜卿的解释。哪曾想这话丝毫不差地传进雷辉的耳中,所以雷辉的嗓门喊了出来:
“颜总队,我的人训练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个时刻,你凭什么取消我们的参战资格?”
“训练不是打仗。”颜卿没看他,看着地图:“你的人没在这种地方打过,没在黑夜里跟亡命徒交过手。你去就是带人送死。”
听到这话,雷辉的脸涨的通红,他攥着枪指节发白,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像有话堵在那儿。
彭蠡滨把战术频道的麦克关掉,看了看颜卿问道:
“为什么不让雷辉上?你刚才那么说太伤人了。”
颜卿把手枪插回快拔枪套,勒紧自己战靴的鞋带:
“大哥,真相只会比我说更残酷,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我带人去!你的人守着重要卡点就行。”
彭蠡滨思量再三,点头同意。
颜卿如释重负,激动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他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朝。
“毒牙小队!集合出发!”
随着一声“毒牙”出口,靠在车边的嬴秦猛然睁开眼睛,射出两股锐利的目光,狙击枪在他手中舞成了风火棍,再也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王亚子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直立起来,口中开始碎碎念,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开启了第二人格;至于周希弥,下意识摩挲头顶,摸了一手油腻又继续抚摸手中的步枪。
“亚子!”
“我在这呢,下命令吧!”
“方向盘交给你,两分钟之内必须到达平安村。”
“知道!瞧好吧。”
“青皮!老计划,你负责开路突击!”
“没问题!”
“赢秦!两翼的安全都交给你了,绝不允许一个冷枪打到我们。”
“放心!”
下一个名字颜卿脱口而出:
“催屎~~~”知道自己失言,颜卿刚要改口,就听青皮说:
“我提议老班长入队!”
两声附议响起。
“附议!”
“附议!”
“好!同意!”
此时的柱子还在发懵,没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毒牙小队的一员,甚至还是颜局的战友。
“我,,我不行吧。”
“说你行你就行!代号就叫鹰眼吧。”
就这样,柱子的代号确定下来,就在几人登车准备离开时,柱子说出憋在肚子里好久的疑问:
“颜局的代号叫啥?”
颜卿老脸一红,马上为自己辩解:
“咳咳!!指挥员没有代号。”
柱子“哦”了一声,只见赢秦在柱子耳边小声嘀咕,柱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啪啪老怪??啥意思~~”
与颜卿那边不同,雷辉站在原地,当他听到彭蠡滨要他原地待命阻击后目光喷火,盯着平安村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吱响。
“队长——”队员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略带埋怨:“咱们真不去?”
狠狠白了小赵一眼,雷辉盯着平安村方向那片亮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晃,枪声一阵紧似一阵。
“队长,姓颜的看不起咱们,我忍不了!”小赵的声音更低了。“他凭啥说咱们没打过仗?难道他打过?”
老雷的拳头越攥越紧,满脑子都是颜卿刚才那句话:“你的人没在这种地方打过,没在黑夜里跟亡命徒交过手。你去了,就是送。”
送?他的人会送?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二十个人,二十支枪,二十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走。”他说。
小赵愣了一下:“队长咱们去哪?”
“我说走。”老雷转身,往平安村方向跑。“去支援。”
“旅长说让咱们原地待命阻击!”
老雷回头白了小赵一眼,朝着平安村的方向狂奔。
“哎呀我说你真笨,雷队都说了出发,你提旅长干什么,笨!抓紧跟上!”
于是二十个人跟着雷辉,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到处是石头和树根,夜间更为艰难,深一脚浅一脚。柱子坐在最后排,平时他没有晕车的毛病,但王亚子开车时的疯批状态,导致越野车行驶时也疯批的要命。
柱子强忍胃里的难受,用尽全力将翻上来的胃液压了回去。
“慢点,不用这么快。”嬴秦看出柱子的不适,声音很低提醒王亚子。
“那怎么行!傻子都能知道龙哥要突围,不快点万一叫他们跑了呢?”
“这个疯批亚子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还是喜欢安安静静的亚子。”
二人还是拌嘴的老节目,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颜卿忽然怔住,盯着平安村方向那片火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对,什么叫傻子都知道龙哥要在这里突围?
既然傻子都知道,拿自己和傻子有什么区别?龙哥绝不是这种打法。他在黑色地带混了几十年、被多国通缉却依旧毫发无伤的男人,不会把命赌在一场正面强攻上。
所以平安村那边枪声越密,越说明那边不是主战场。
“停车!”
车子一脚闷死,四人看着颜卿,他没时间回答,而是拿起对讲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