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外患，内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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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舟蹲在岔道口的墙根内侧，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左侧的阴影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他侧头看去，陈大铁正沿着墙边快步走来，脚步压得很低，身形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快速穿行，在到达岔道口时减速，蹲下身，靠着墙壁稳住身形。

他看了一眼叶云舟，没有多余的动作。

“小院那边全是空的。”

陈大铁的声音压得很低，“里外几间厢房我都看过了，门没锁，屋里东西还在，桌椅床铺都是整齐的，没有住人的痕迹。床褥叠着，桌上没灰，但也没有用的迹象，像是没人住，又像是刚收拾过。那片区域没有找到明显的避人之处，也没有闻到丹药味。”

叶云舟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

又过了没多久，王岫从屋檐密集的那条通道中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比陈大铁更沉稳一些，在回到岔道口时同样没有多余的动作，蹲下身，靠在对面的墙根处。

他的呼吸比平时稍重一些，但很快调匀了。“那条路通到一片偏院的侧廊，廊道两侧有几间门窗紧闭的房间，里面同样空着。我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有锁，桌上没有积灰，但同样找不到近期使用过的痕迹。再往深处走，有一处被砖墙封死的通道入口，能绕过，但绕过去之后仍然找不到通往正殿的路径。”

他顿了顿，“像是侯家内部好几处区域都是空的，只有少量人员在这些房间之间穿行，但没有停留。”

叶云舟听完两人的话，沉默了几息。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岔道口的两个方向，又看了一眼远处屏障方向的光亮。

那边光芒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刺眼，但仍然在持续变化，亮度的波动幅度正在缩小，显得更加平稳。

山魈冲阵的嘶吼声和撞击声也在逐渐变化，节奏没有减弱，但嘶吼的频率有所降低，像是在收紧冲击的间隔，可能是受到某种临时性的压制，也可能是正在重新调整位置。

“我们是在外围转，没有摸到核心区域。”

叶云舟说，“那些空房间是为了迷惑人设的，如果侯家内部的布防真的把核心区域放在了更深处，那主殿的入口就不会出现在这些明显的位置上。”

三人正在岔道口低声交谈时，远处的屏障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新的动静，和之前的声响不太一样，频率更低，也更密集，像是山魈正在同时冲击多个位置，让边缘防护的长老们不得不分散防御范围。

叶云舟停下话，侧耳听了一下那段新的声响，判断它来自屏障方向的缺口处，那里的阵基已经被迫退至更靠内的位置。

就在这时，侯家内府深处，一处偏殿的侧门缓缓推开。坐在太师椅上的侯家主起身走到门口，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透出一丝清晰的杀意。

他站在门槛内侧，没有迈出去，但目光已经透过院墙和廊柱之间的缝隙，越过了他所处的偏殿范围，越过了岔道口与偏院之间的几道短墙，落在内府外围那片被阴影覆盖的通道上。

他感知中的那三道气息，在他体内死气暂时退却的间隙中已经浮上了水面，他确认了它们的位置和移动范围，与先前感觉到的一致。

他转身走回案桌旁，从桌面上拿起一颗丹药放入口中，在咽下之后停顿了片刻，像是等待药力与阵基之间的联结重新恢复稳定，然后迈步走出偏殿侧门，穿过那几道短墙之间的窄道，沿着通道向岔道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落在砖缝的正中，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落脚的力度均匀，没有发出多余声音。

风从通道入口处灌入，吹动他的衣摆向侧方掠动，衣料的边缘在月影中与墙面平行，划出一道暗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