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再北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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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女二人诧异的目光下，把手按在引擎盖上——引擎盖是冰凉的。
良二收回手，灰眸转向那个男人：“车坏了？”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咕嘟）…是的，我们不小心撞到这树干，正在等拖车过来。”
“等人？”良二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语气里没有情绪，“那你们应该把路障撤了。”
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们在等人…”良二暗中控制黑雾探向这两个人，嘴巴上继续拖延道，“...等的怕不是我？”
男人的手伸向西装内袋。
良二的动作比他更快。
献祭匕首从左手掌心弹出，刀光一闪——
“噗。”
男人的手还没碰到枪柄，脖颈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他的眼睛瞪大，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地。
女人尖叫着转身要跑，但良二的黑雾已经先一步缠住了她的脚踝。
她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刀刃已经抵在了她的后颈上。
“谁派你们来的？”良二问。
女人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在念什么咒语。
良二感觉到黑雾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波动——不是妖力，不是咒力，更像是一种……信号。
“她在通知同伙。”伊卡洛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良二没有犹豫，手腕一压。
匕首没入后颈，女人身体一颤，然后不再动弹。
良二站直身体，灰眸‘看’向公路两侧的树林——黑雾捕捉到了更多轮廓，正在快速移动。
“十二个人，”他说，“从两侧包过来了。”
狂三靠在MPV的车门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兴奋：“需要妾身帮忙吗？”
良二没有回答，将匕首收于左手中，他不急不缓地取出手册，拿出了那把陪了他很久的库因克刀。
树林里，一道身影在靠近。
良二的灰眸朝着左侧的方向‘看’去，黑雾捕捉到为首那人的轮廓——身形高大，肩上扛着一柄长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铁色。
不是喰种。
也不是妖怪。
是人。
“咒术师？”良二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想起岩永琴子提到过的那些势力——除妖界、阴阳师、咒术师。
那个高大身影在距离良二约十米处停下，长刀拄在地上，目光落在良二身上。
“就是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像砂纸摩擦过铁板，“…有人出高价要你的命。”
良二的灰眸微微眯了一下：“谁？”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话音未落，长刀已经破空而至。
良二侧身避开第一刀，库因克刀横在身前格挡第二击。
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对方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不是喰种那种依靠赫子的蛮力，而是某种经过系统训练的、精准而致命的力量。
“有意思。”那个咒术师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你果然也不是普通人。”
良二没有回答。他的左手已经按在了刀背上，黑雾顺着刀刃蔓延而上，缠绕住对方的刀身。
咒术师的表情变了。
他感觉到手中的长刀正在变重——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刀刃正在被拖入一片泥沼。
“这是什么——”
良二眼角血泪流出，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库因克刀顺着长刀的表面滑下，精准地砍断对方的握住长刀的两个手腕。
“噗！噗！”
双手被斩，长刀落入良二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咒术师一边痛苦惨叫，一边看着血流不止的断口，倒退两步后跪下。
他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狠厉：“你砍了我的手！你居然砍断了我的手——！！！！”
“我说了，”良二长刀左手附在身后，右手库因克刀横在对方脖子上。
他的声音很轻，“谁派你们来的？”
咒术师没有回答。
他抬起残缺的双手，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咒力在符号中凝聚，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炸弹。
良二的黑雾察觉到了那股能量的波动。
狂三察觉不妙，顿时开口提醒：“快躲开！”
他没有躲。
灰眸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平时更深——黑雾骤然收拢，像一只无形的拳头，将那颗即将爆发的咒力团握在掌心，然后碾碎。
良二鼻尖出汩汩鲜血，咒术师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怎么可能——”
库因克刀再次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最后一次机会，”良二说，“谁派你来的？”
咒术师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逃不掉的。他们不会放过你。”
良二没有追问。
刀光一闪！
那个咒术师倒下的瞬间，良二的灰眸转向树林深处——是其余的十一人，但他们没有继续靠近。
死掉的咒术师应该是被选出来试探他的实力，而是他们发现良二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应付的范畴后，他们直接选择了撤退。
“他们走了。”伊卡洛斯走到良二身侧，虹膜上的数据流缓缓平复。
良二收起库因克刀，站直身体。
狂三使出了自己的精灵力，男人的尸体被他自己的影子给吞没。
他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但脸上的血还在流。
良二催动献祭匕首自愈，他卷起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良二在原地站了几秒，灰眸‘看’着那些撤退的轮廓消失在黑雾的边缘，然后转身走回MPV。
狂三已经从车门前让开，坐回了驾驶座。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良二一眼，嘴角弯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刚才那一手，挺漂亮的。”
良二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座。
MPV重新发动，车轮碾过路面上那几根被锯断的树干，继续向北行驶。
窗外的景色继续后退。
良二靠在座椅上，灰眸半阖，黑雾重新扩散开来，笼罩着车身周围五十米的范围。
刚才那些袭击者——咒术师，不是喰种，不是妖怪，不是阴阳师，而是另一种他还没完全摸清的力量。
岩永琴子提到过那个组织，那个隐藏在暗处、猎杀喰种也猎杀人类的神秘组织。
但刚才那些人明显不是喰种，也不是为喰种服务的。
他们是咒术师。
良二想起在神户时，花开院龙二提到过的一些事情——除妖界内部并不统一，有的家族与阴阳师合作，有的家族与咒术师往来，而有的家族则游离于所有势力之外，自成体系。
而那个神秘组织，似乎能从所有这些势力中抽调人手。
“良……”四糸乃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到了吗？”
“还没。”良二语气很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般地说道，“再睡一会儿。”
四糸乃“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兔偶四糸奈的绒毛里。
MPV换了条路，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约两公里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灯在暮色中像两点幽暗的萤火。
驾驶座上，一个男人看着前方MPV的尾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死，那帮咒术师果然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饭桶，一点用也没有，叫那群的妖怪来除掉他！”
“不能让那不人不鬼的人类，影响到我们跟他们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