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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四章 中山(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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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东府军大营安静了下来,兵马早早的开始了休息。将士们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起身作战。

大量的兵马选择了在野外工事之中露宿,以防止敌人发起突如其来的进攻。时已四月中,但夜晚依旧春寒料峭,兵士们裹着行军毯互相依偎着入眠,在工事之中互相取暖。

大营周边,十几座高高的瞭望塔上,瞭望的兵士向四面八方瞭望着敌军的踪迹。除此之外,大量的警戒小队前出到距离大营十余里的范围,对营地周围进行警戒。

整个东府军大营虽然悄无声息,但是即便是睡着了的兵士,也绷紧了神经,因为大战随时可能开始。

李徽亲自带队,和苻朗周澈李荣等人巡视各营情形,以及外围工事的搭建情形。李徽知道,目前这种情形之下,营地的防御体系是此战胜败的关键。一马平川的地形,对方大量的骑兵发起凶猛的冲锋之时,必须要有完善的防御体系才能应对。地形对敌人有利,这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这样的地形也正是诱惑敌人主动进攻的诱因。否则对方也不可能会发起全面的进攻。所以,需要利用对方这种简单粗暴的作战方式达到战役的目的。简单来说,李徽并不指望能够将大营守得固若金汤,也没有妄想一战便将对方十几万大军歼灭,他需要的是通过此战消灭对方的大量有生力量,让对方实力大损,不得不做出别的选择。

而要做到这一点,便需要重创对手,杀的他们胆寒,让他们意识到东府军是不可战胜的。

目前这种情形,是检验李徽铁丝网加远程打击策略能否成功的关键时候。在数日前的战斗中,铁丝网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当然,也暴露了铁丝网的弱点,那便是在骑兵的连续冲锋之下,铁丝网其实阻挡不了多久。这一次,李徽做了一些改良,希望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

当然,全然依靠铁丝网也不现实,今日白天,营地外围还是垒砌了一圈土墙,冲锋车搭建了数十道弧形工事,以及营地外围区域挖掘了大量的陷坑。面对这种级别的战斗,所有的办法都要用上,所有能够阻敌杀敌的手段都可用。

其实,按照许多人的看法都认为,吸引魏军正面交战,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是不明智的。当采取更多的策略性的做法,尽量避免对敌有利的地形作战。以挤压围困等方式逼迫对方撤离。

比如,有人提出大军完全不必逼近中山,而应该攻占周边区域,比如切断中山北侧道路,断其粮道。再派兵马从赵郡切入太行山以西,北上攻常山郡。这些动作都会迫的对方分兵救援,或者迫其主动放弃中山,而不必与之在此进行大规模的会战。

李徽当然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李徽心里想的和他们不一样。李徽所想的正是要和魏军进行一场决战,以彻底的完成北伐第二阶段的目标,并且不留太多的后患。事实上李徽最不愿看到的反而是拓跋珪率军撤离中山,安全的退回北方。那其实给未来会留下极大的隐患。

拓跋珪的实力摆在这里,在邺城和信都被歼灭近十万兵马的情形下,他还能组织起十五万大军,可见一斑。若不能消灭其力量,即便拓跋珪退走,那也是后患无穷。拓跋珪定会不断的南下进攻,不断的图谋报复,整个关东河北之地将永无宁日。对方若不断的发起骚扰,则会导致民生难以恢复,百姓难以安定,经济社会的发展便举步维艰。除非东府军在此驻扎数量庞大的大军防备,否则难以守御。

但东府军显然不可能派驻大量兵马在此,在这里被牵扯太多的兵马和精力对大局无益。

正因如此,李徽选择正面交战,击败拓跋珪的大军,消灭其有生力量。这样既可令其损耗实力,也可在心理上碾压对手,让对方生出畏惧心理。最起码能达到的目标是让拓跋珪折损实力之后退回北方以求自保,短期内无南下袭扰的能力,那便有可让关东百姓休养生息,也可以少量东府军驻扎防御,不会影响大局。

方圆七八里的大营,李徽一行走了一圈,检查了工事和防御体系,以及作战的准备。十余万人聚集在这样的营地里显得拥挤而狭小,大量的物资堆积在营地中心位置,堆成了几十座小山,显得杂乱不堪。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收缩阵型,便于防守,只能这么做。兵士们不能搭帐篷,因为那占据太多的空间。他们只能裹着睡袋一排排的睡在营地边缘的地面上,像是一排排晒干的咸鱼。好在这些天春阳高照,地面干燥,不至于受寒湿之累。

二更时分,李徽一行登上了位于营地边缘靠西侧的一座瞭望塔。登上十余丈高的塔顶,上方夜风涤荡,吹得树立在上方的唐王大旗呼啦啦作响。

李徽凭栏远眺敌军方向,但见十几里外的山岗土梁高处,篝火点点,铺面大地,宛如繁星一般。隔着这么远,隐约都有战马嘶鸣之声传来,隐约都能看到人影瞳瞳,奔走来去的兵马的影子。

“主公,目前看来,今晚他们应该不会发起夜袭。一则夜袭对骑兵不利。二则,他们并没有集结行动的迹象。二更天不集结,便很难趁着夜色行动了。”苻朗沉声道。

李徽点头道:“拓跋珪在等侧翼的兵马到位。这样的地形,他不会执着于一面猛攻,必然是全面发起冲锋,以求突破。这样可发挥其骑兵数量庞大的优势,削弱分散我防守火力。虽然尚未发觉其侧翼兵马所在,但我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

苻朗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主公以品字形布阵,岂非正是为了防范这一点。”

李徽笑道:“是啊,正是为了防止他们这么做。”

苻朗缓缓道:“也不知此战结果如何?可惜我无未卜先知之能。”

李徽转头看着他道:“元达,你是不是心里很紧张,担心我军此战大败?”

苻朗苦笑道:“主公既问,我便实话实说。我确实心里很担心。但我担心的不是大败,我担心的是……一旦此战败了,主公十几年的努力便化为泡影了。一旦兵败,后果难以设想。恐怕最后连徐州都不保了。主公,你难道不担心么?”

李徽呵呵笑了起来,抬头看着天上当空的新月,轻声道:“当然担心,我又不是没心没肺之人。此战干系生死,干系重大格局的转变,我能不担心么?但是,我相信东府军将士们,他们是我最大的凭借,他们从未让我失望过。而且我相信我们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兵马、火器、物资等这些必备的作战要素我们都具备。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强大的信念和勇气。如果这些都具备的条件下,我们还会失败,那我能说什么呢?”

苻朗点头道:“是啊。我们具备一切胜利的要素,若还是失败了,那便是天意了。若天命不在主公,那还说什么呢?谁也扭转不了天意。”

李徽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以前不信天意,但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有天意昭昭在上。人力有时尽,我们能做的便是尽人事,做好我们能力范围内能做的,按照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去谋划去前进。剩下来的,便只能看天意了。”

苻朗沉声道:“我相信天意在我们这边。主公行事,乃是为解天下之乱,解民之倒悬。是为了天下太平,结束这绵延不休的纷乱和杀戮。我记得主公说过,所谓天意便是民意。主公为民,民意在我,则天意也在我。”

李徽呵呵笑道:“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元达比谈玄院中的那些人可厉害多了。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天天在辩论些什么?若和元达一样,辩出一些道理体系来,也算是有些作用。”

苻朗笑道:“这我倒是知道一些。谈玄院的名士们最近正在辩‘名称’之分。”

李徽一愣,忙问道:“何为‘名称’之分?”

苻朗道:“名也者,定彼者也;称也者,从谓者也。名生乎彼,称出乎我。意思就是,名乃本性所属,故可确定。称乃他人所属。比如一匹马,我们都知道他是一匹马,故而叫他马,这是确定的。但我们也可叫一匹马为‘黄骠’‘赤兔’‘照夜狮子白’‘汗血宝马’等等。还是一匹马,但是不一样的称呼,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它还是一匹马,别人都知道那是一匹马便可。此之为:名生乎彼,称出乎我。”

李徽愕然半晌,骂道:“一帮神经病。”

……

清晨时分,李徽接到禀报。魏军正在整军,大批骑兵正在土梁上集结。

李徽等人登上瞭望塔远眺,但见数里之外,魏军骑兵密密麻麻铺满山岗。旌旗招展,宛如无边无际的海洋一般涌动。方圆十余里之地,全是敌军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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