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人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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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心神一动，在其体内，三滴温润凝练、蕴含磅礴力量的金色精血静静悬浮，气息内敛，暗藏无上伟力。
这是大白鹅留存的三滴本命精血。
此前大白鹅特意叮嘱，需等肉身底蕴足够雄厚，方可动用。
彼时他战体未圆满，底蕴不足，强行催动只会反噬自身，爆体而亡。
但此刻不同。
战体八变，一百二十八倍战力加持，肉身坚韧、本源雄厚、根基扎实，更踏入武帝五重。
陈启谨记大白鹅的叮嘱，肉身不够强时，不要动用精血。
现在……自己应该是有资格了吧？
他心底笃定，如今催动精血，绝对稳妥。
虽说依旧摸不透大白鹅精血深处潜藏的真正力量，但他信大白鹅的判断。
与此同时，他明显感知到自身精神海的巨变。
此前的精神海，广袤无垠，如一汪浩瀚大湖，足以支撑五重境武者的所有精神消耗。
而此刻，精神海疯狂拓宽、扩容、深邃化。
一汪大湖化作三汪叠加，范围暴涨数倍，精神力愈发凝练、纯粹、浩瀚。
心神掌控力、感知力、洞察力，全方位极致蜕变。
高空之上，规则雷霆依旧肆虐不止，审判天罚未曾消散分毫。
金色人影深陷雷霆中心，与人道气运相融，不断与诸天规则雷霆厮杀对冲，稳住天罚威势，为陈启兜底。
陈启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心神微动，缓缓调动体内微微安静的精血。
一滴金灿灿的本命精血，缓缓挪移而出，顺着体内气血的流转，缓缓落在十四道帝纹交织的帝路之上。
嗡——！
低沉厚重的轰鸣骤然响彻整条帝路。
古朴厚重的帝路剧烈震颤，纹路明暗不定，整条大道微微下沉，仿佛难以承载这一滴精血中潜藏的恐怖力量。
陈启神色骤变，心头一惊。
他立刻催动心神，想要将这滴精血强行挪移回体内，避免帝路受损、自身反噬。
可下一瞬，剧烈震颤的帝路骤然安稳下来。
所有动荡尽数平息，纹路重新亮起沉稳金光。
与此同时，陈启眼前光影变幻，视线瞬间切入一片陌生的画面之中。
画面古朴宁静，没有战火，没有雷霆，只有一方寻常宅院。
院外，一棵参天大树矗立，枝叶繁茂，树下立着一张青石桌、两张石凳。
石桌一侧，坐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气韵悠远苍茫，看不出容貌，辨不出修为，却自带俯瞰诸天的无上气场。
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端着一盏清茶，缓步走到石桌前，动作笨拙却乖巧。
那人影缓缓开口，声线温和，带着几分随意的问询，：“小白，世人皆修诸天大道，你修的这是什么道？”
大白鹅歪着脑袋，黑眸澄澈，满脸茫然，呆呆望着眼前的人影，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人影轻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呀，懵懂无知。”
“既然自己不知道名，那我便为你取一个。”
大白鹅依旧歪头静待，乖乖蹲坐在石凳上，模样稚嫩乖巧，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那人影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此后，便名小白道。”
大白鹅眨了眨眼，茫然许久，才轻轻扑扇翅膀，发出稚嫩的声音，：“这道……是专属小白的？”
那人影抬手，为大白鹅斟满一杯清茶，语气温柔笃定，：“是。”
“小白的道，自然专属小白一人。”
大白鹅欢快扑扇翅膀，嘎嘎笑声清脆稚嫩，满是欢喜。
那人影望着它雀跃的模样，眸光柔和，随即抬眼望向远方虚空，轻声开口，：“好了，去换一壶新茶，有贵客远道而来。”
轰！
画面之外，陈启的精神海骤然剧烈翻涌，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
无尽精神巨浪冲刷识海，剧痛席卷全身，脑袋像是要被生生撕裂、炸开一般。
他牙关死死咬紧，强忍撕心裂肺的痛楚，目光死死钉在眼前的画面之上，不肯错过分毫。
画面之中，原本静谧的宅院骤然生变。
无风自动，满树枝叶疯狂摇晃。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细长的黑色缝隙，幽暗深邃，不知连通何方。
石桌前的模糊人影神色平静，无惊无恐，缓声开口，嗓音穿透虚空，：“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话音落下，虚空裂缝不断扩大。
一只穿着赤舄的脚，自裂缝之中缓缓踏出，黑面红底，翘头暗绣云纹，一步落下画面中原本的风在这一刻瞬间停息。
就在这只脚完全现世的瞬间，眼前的画面骤然崩碎、消散，彻底化为虚无。
一切画面尽数褪去，现实的战火与威压重新笼罩周身。
陈启浑身冷汗，衣衫尽数被血水浸透，体表裂痕密布，鲜血不断渗出。
就连体内新生的不灭骨，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微微震颤。
极致的压迫感笼罩全身，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双重重压，叠加其身。
一重，是大白鹅精血深处潜藏的无上古老气息，远超诸天层级，肉身难以承载。
二重，是方才画面画面中，那一方宅院、那一道人影、那一只踏空脚掌附带的万古道威。
陈启心神剧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瞬间理清所有脉络。
石桌前那道模糊人影，便是大白鹅口中代代提及、敬畏至极的主人。
而虚空裂缝中踏出的那只脚……。
人皇！
陈启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人皇两个字。
在宅院中的时候，大白鹅就曾说过，人皇曾去找过他们家主人。
再结合自己感受到的恐怖气息，那画面中的人影极有可能，是统御上古诸天、镇压万族万古的无上人皇！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更为惊悚的猜测。
画面最后一刻，大白鹅的主人，在画面破碎的瞬间，曾有看似眺望虚空来客，实则眸光穿透画面壁垒，遥遥望向了身处现实的自己。
那一抹浅浅的笑意，清晰分明。
对方知道他在看！
这一刻，陈启心底只剩极致的骇然。
可怕！
太过可怕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收敛惊骇心神，不再纠结画面秘辛。
精神海依旧剧烈翻涌，刺痛不止，但他已然无暇顾及。
眼前的视野，已然彻底蜕变。
原本寻常的虚空，此刻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整片无尽苍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被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网络彻底覆盖。
大网贯通天地，链接诸天，笼罩战场每一寸空域。
他目光快速扫过战场每一尊强者。
无论是云从、凌玄、仙皇、魔皇这等顶级武神，还是各族武帝、战将，每个人的头顶，都垂落着一根根纤细的光线。
光线粗细不一，明暗各异。
实力越强，根基越厚，道韵越浓，头顶的光线便越粗壮、越明亮。
所有光线，最终尽数汇聚、链接到虚空之上的那张巨型大网之中。
陈启瞳孔骤缩，心神狂跳。
诸天法则？
不可能！
以他如今的修为，断然不可能窥见诸天层级的法则。
他凝神观察许久，一遍遍推演、验证，终于得出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结论。
这不是诸天通用法则。
是每一尊强者自身的专属大道！
是他们毕生修行、扎根诸天的帝路规则！
陈启瞬间想起大白鹅曾经随口说过的秘辛。
大白鹅的主人，上古大能，曾徒手打断无数强者的大道根基，镇压万古无数的强者。
诸王级的强者……，这已经是人皇之下的第一人了。
彼时他不解其意，如今彻底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