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大雪落京师 谁人敢称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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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顾天顺脸上也没了笑容，“爹娘还在家中等着，咱们回去吧。”
顾天年叹了口气：“唉，三弟未归，只怕爹娘要失望了。”
“咱们就说朝廷另有安排，派三弟去了别处。”
“也好……”
风雪依旧，寒意彻骨。
但这一刻，整个城池都被一种巨大的暖流包裹着。
这是胜利的喜悦，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是家国安宁的踏实，更是军民同心、鱼水情深的动人写照。
雪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融化成水，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只知道心中那份滚烫的情感，足以抵御这世间所有的寒冷。
丁世成未曾卸甲，便同张庭远来到御书房见驾。
“臣丁世成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丁将军快快免礼。”
康宁帝快步上前，搀扶起丁世成，握着他的双臂将他仔细打量一番。
“丁将军率军出征，战无不胜，捷报频传，当真是朕的大将军。”
丁世成急忙躬身，“臣不敢居功，为国征战，乃臣之天职。杀场立功，皆因陛下天威浩荡，将士用命。臣不过尽犬马之劳，仰仗圣德而已。”
康宁帝缓缓点头：“好！说得好！朕自当重赏于你。”
“臣谢主隆恩。”
康宁帝转向张庭远，问道：“顾冲呢？”
张庭远上前一步，禀道：“皇上，顾大人并未随军而归，而是回了秀岩。”
康宁帝眉头忽紧，脸色一沉，怒道：“好个顾冲，还是不愿回来见朕。”
丁世成急忙禀道：“陛下，此次东征，顾大人屡献奇策。夺沧州，破楼兰，只身赴燕京议和，其功不可没啊。”
康宁帝抬眼看向丁世成，脸色稍微缓和，转身坐回书案后，轻声道：“好，丁将军，你来给朕讲讲，他是如何夺城议和的。”
“臣遵旨……”
丁世成立于书案旁，娓娓道来。
康宁帝听得入神，时而紧张地握紧双拳，时而高兴地拍着书案，仿佛亲临其境一般。
当他听到顾冲只身入城，被齐军绑上城墙之时，他才知道，顾冲为了此次议和，竟以身犯险，置自己生死于不顾。
“陛下，顾大人说，齐国一月后将派使者前来，自此之后齐国将对我国俯首称臣。”
康宁帝点点头，面上淡出笑容：“丁将军连日行军，必是早已疲惫，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丁世成躬身道：“臣告退。”
待他走后，康宁帝起身踱步，思虑片刻后，又对张庭远道：“明日早朝，朕要封赏有功之臣。你即刻召吏部，礼部商议，拟写封赏并呈丞相审阅。”
“臣遵旨。”
“等等……顾冲不在其中，朕自有封赏。”
“臣知晓了。”
御书房寂静下来，康宁帝踱步来到窗前，缓缓推开了窗。
他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不由回想起了以往，顾冲曾在的那个冬天。
他曾拍着顾冲的肩膀，笑着说：“将来我若登基，你要替我镇守这万里江山！”
顾冲则会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忠诚与热血的光芒。
而如今，自己成为了天下之主。可那个曾经与自己毫无间隔的人，终究是在君臣之礼、权力制衡的现实面前，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薄纱。
“顾冲啊顾冲……”
康宁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翌日，百官登朝，群臣礼贺。
“丁世成统领三军有功，封战神侯，赏金百两，银千两，千里良驹一匹……”
“单喜老当益壮，奋勇杀敌，封忠勇侯，赏金五十两，银五百两，锦缎十匹，玉器十套……”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臣等愿为陛下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感恩戴德，跪地叩首。
康宁帝朗声道：“此次收复齐国，最大功臣莫过于顾冲。今日，朕欲封他为镇南王，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百官皆惊！
王者，可拥兵自立，可号令一方。
自古以来，只有皇家之人才可封王，而这异姓王，却从未有过。
“陛下，不可！”
殿下一声高喝，庄敬孝闪出身来：“陛下，我朝从未有过异姓为王的先例，此举若开，恐遭天下之人议论。况且，镇北王乃是陛下皇弟，顾冲若与之齐名，定会引来镇北王不满，恐引来天下大乱。”
张庭远跟着站出来，禀道：“陛下，丞相所言极是。顾冲虽功高，但不及王位，且……且陛下当防其功高盖主啊。”
陈天浩眼珠一转，站身出来：“陛下，老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宁帝缓缓点头：“陈爱卿，但说无妨。”
陈天浩想起顾冲嘱托，咬了咬牙，禀道：“陛下，其一，顾冲之妻为丞相大人爱女，翁婿同朝为官，已是大忌，若再封王，实属不妥；其二，顾冲多妻，另有两人乃是唐门千金与双龙会掌上明珠，此两方势力颇大，足以撼动江湖；其三，顾冲另有一妻是怒卑公主，且现今蛮羌首领与他兄弟相称，此两方外族之势，不得不防；其四，顾冲还有一妻，名曰谢雨轩，其谢家乃是江南首富，家资富可敌国。另有白羽衣在身旁辅助，财智双全。若顾冲称王，一旦有了异心，必是养虎为患啊。”
殿下群臣听后唏嘘不已，私下里议论纷纷。
“陈大人说得是，顾冲若起异心，何人可降伏于他？”
“是呀，他这几位夫人，无论哪位家族势力都足以撼天动地啊。”
丁世成自然也没忘记顾冲所说，躬身禀道：“陛下，顾大人走时，曾与臣说过一段话。”
康宁帝皱了皱眉，问道：“他说了什么？”
“顾大人说，我本布衣，耕于临苍，无意逐鹿朝野，争竟繁华，偏是人间风雨，吹我至京师……”
殿上百官沉默不语，既感叹顾冲文采，又对他的人品称赞不已。
田丰暗暗点头，毅然站出，禀道：“陛下，顾大人所言之意明了，他并非喜好当朝为官，若是陛下强加于他，反而令其心生不悦，恐辜负圣恩。”
王轼跟着附言：“不错，顾冲本就来自寻常百姓之家，或许那里才更适合他。”
庄敬孝弯身道：“皇上，顾冲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他辅佐陛下登基，一统梁国，平怒卑，定蛮羌，东征齐国使其俯首称臣。如今天下已定，一切皆安，自是他归去之时，还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
百官齐声请奏，声音久久回荡在金銮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