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音难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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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居然将这座城市黄金时代的模样演奏出来给路人听
可是她不可能见过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
“果然……”阿尔图罗一边演奏着历史的乐章，一边带着笑意看向逐渐失神的菲妮蒂卡，“菲妮，你果然能看到我所演奏的事物，不论那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真有趣，这就是炎国人所说的知音吗？”‘
演奏还在继续，乐声吸引来巡逻的审判官和惩戒军，他们原本跑过来准备逮捕正在施术的阿尔图罗，却马上就被她所演奏的黄金时代的繁华所吸引
音乐居然可以编造出令他们沉迷的幻境
年轻人脸上露出向往，他们从未见过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只在父母或长辈口中听过伊比利亚的繁华盛景。中年人和老人们泪流满面，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曾经的伊比利亚，他们陷的远远比年轻人要深，几乎就要沉醉进阿尔图罗的乐章中
不知不觉，人群已经簇拥在一起，围绕着阿尔图罗沉默倾听
“阿尔图罗。”菲妮蒂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阿尔图罗身边，抬手抓住对方拉动琴弓的手
“哦？”阿尔图罗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可见的惊喜，面对少女的阻止，她没有继续拉动琴弦，而是带着笑意看向对方，“菲妮，怎么了？”
“你在……”
“好！”这时候有人开始喝彩，更多人鼓掌欢呼，正如阿尔图罗所说的他们开始拿出钞票或是硬币丢向两人的脚边，“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让开，让开！”清醒过来的审判官挤开人群，拔出腰间的细剑，“喂，萨科塔！你刚才做了什么？”
“……跟我来。”菲妮蒂卡盯着阿尔图罗带着笑意的黑色眼眸，拉着对方冲出人群的包围
阿尔图罗的体力并不差，她跟上菲妮蒂卡的速度在大街上穿梭，反观审判官被人群堵住来不及追击
等跑到一处较为隐秘的地方后菲妮蒂卡才松开阿尔图罗的手，直接质问：“你在用源石技艺影响他们？”
“只是为他们呈现他们心中本就存在的回忆和期盼。”阿尔图罗嘴角微微勾起，“菲妮，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
“你对伊比利亚黄金时代的想象？”阿尔图罗轻声问，看向街道上的人，“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过或见过伊比利亚的繁华，我只是让他们见到他们所想象的伊比利亚而已。”
“我看到过一座繁华的城市。但不是我的。”菲妮蒂卡摇头，“刚才审判官差点抓住你。”
“但是我并没有用我的源石技艺伤害任何一个人。”阿尔图罗平静地说，“你瞧，他们只是在哭。”
“这很危险。”菲妮蒂卡也知道这件事，她还是说，“橘子派我不要阿尔图罗你还了，我再去买一个。”
“但我要是不弹奏的话可就没有住的地方了哦？”
“你……”菲妮蒂卡忽然意识到阿尔图罗没有那么简单，她对自己很感兴趣，“阿尔图罗，你想要跟着我吗？”
“倒不如说我确实没有见过哪一个人能把我的音乐看的这么详细，是的，菲妮，我对你很感兴趣。能仔细描述一下你眼中的黄金时代的城市是什么模样吗？”阿尔图罗忽然提出一个突兀的问题，“它是布满金黄的吗？”
“不是。”血环的少女摇头，她闭上眼睛仔细去回忆自己所看到的场景，“那座城市的确很繁华，但不是这里。我能看到街道的尽头是一片海，蓝色的海。还有……海上的舰船。”
阿尔图罗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她抬手用手指拨动琴弦，数个音符为菲妮蒂卡再次描绘出那个菲妮正在描述的场景：“菲妮，你所看到的是这样的伊比利亚吗？”
“是。”菲妮蒂卡点头，虽然只有一秒钟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金色在右眼中闪耀，冰冷无情，“是这样的伊比利亚。”
“那是我所想象的伊比利亚，菲妮。”阿尔图罗为菲妮蒂卡解答，她不知是惊喜还是满意，“优秀的演奏可以将聆听者带进他们所想要看到的场景，很少有人能真正看清演奏者在演奏时心中的景象。菲妮，你洞悉了我的音乐，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的原因。”
菲妮蒂卡这个时候只想要说不，因为她能看清阿尔图罗所弹奏的事物的原因是她有思维加速，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放慢的。当一个视频被放慢到一秒等于十几秒乃至几分钟时，那么它的所有细节都会被放大
“你想否定吗？”阿尔图罗似乎猜到菲妮蒂卡的想法，她嘴角依旧噙着微笑，“不论如何，你看清了我的琴音，这就足够我对你好奇了。”
“好吧。”阿尔图罗确实没有做什么，菲妮蒂卡也没有难为阿尔图罗的想法，“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感谢。”阿尔图罗提起裙摆，像是对观众对菲妮蒂卡行礼，“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菲妮蒂卡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她和阿尔图罗晚上吃的是炖菜，味道有点咸
吃过碗饭找好睡觉的地方后，菲妮蒂卡就出发去找向导，阿尔图罗就在她身边笑眯眯地跟着，菲妮蒂卡都有点摸不透她的想法
找向导的事情比菲妮要想的更难，因为每当她找到一个愿意离开城市帮自己带路和翻译的人，掏出地图让他们看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就会像是那里有鬼一样连连摇头，死都不愿意去那里
就这样菲妮蒂卡几乎找了整个城区，愣是连一个人都没找到，还把巡逻的惩戒军和审判官吸引过来，要不是菲妮蒂卡把随身带着的铳骑勋章和证件拿出来，她们还得被拉去当地的审判庭“问话”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铳骑的身份没有菲妮蒂卡想的那么寸步难行，虽然审判官和惩戒军士兵看自己和阿尔图罗的眼神都有愤怒或是质问的情绪在，但都没有太为难自己
“又走了。”菲妮蒂卡望着最后一个拒绝然后和逃一样离开的潜在向导，开始打量起手里的地图，“是不是这个地图有问题，每一个人看到它都这么慌。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这时候凑到菲妮蒂卡眼前，随意地看了地图一眼：“菲妮，你的目的地已经是海岸线边缘了呢。”
“嗯，怎么了吗？”菲妮蒂卡不解，“靠近海岸线……啊？”
“我曾经听说过，伊比利亚的惩戒军正在对抗某种从海中冒出来的怪物。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显然伊比利亚人们都很排斥曾经令他们辉煌的的海洋。”阿尔图罗悠闲地解释，“每一位向导看到你的目的地都会害怕。”
“……那行吧，我一个人去。地图应该不会出错。”菲妮蒂卡无奈只能把地图卷起来放回风衣口袋里，“阿尔图罗，既然那个地方让他们这么害怕，那你——”
“是我们两个人去。”阿尔图罗眼角弯弯地表示，“要是把我放在这里，或许我会为了凑够路费继续演奏哦？”
“这不是什么威胁，阿尔图罗。”菲妮蒂卡有点不理解阿尔图罗，“我不明白，我只是能听明白你的音乐，为什么值得你……”
“毕竟我们才认识一天。”阿尔图罗的笑容还是这么难以捉摸，“你会明白的菲妮，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看下那一边？”
石头光环的美丽天使抬手指指血环天使身后的深巷
“那一边？”菲妮蒂卡猛然转身，瞬间开启思维加速，透视和热成像、夜视
正如阿尔图罗所说的，深巷中有热源在活动，是一个人。他长得不算好看，全身被墨绿色的衣袍覆盖只露出两只眼睛
像是一条鳞的眼睛，死气沉沉
菲妮蒂卡顿时睁大眼睛，在她完全转身瞬间手已经握在腰间的雅柯里上，还没等阿尔图罗和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反应过来她便拔出铳瞄准对方
“出来！”血环天使厉声喝道，“别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