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身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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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怡铄说:“进去。天黑了,找个地方歇脚。”
两人进了镇子,沿着主街往里走。楚月这次没有低头躲闪,但也不张扬,只是安静地跟在朱怡铄的马后,目光偶尔扫过路边的铺面和行人。
朱怡铄在街尾找了一家小客栈,门口挂着“悦来客栈”的木牌,招牌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了。
掌柜是个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门响才睁开眼,慢吞吞地给他们登记。
朱怡铄要了两间房,一间给自己,一间给楚月。掌柜说:“今天客人多,只剩一间了。”
朱怡铄看了楚月一眼,楚月说:“一间就一间,你睡地上。”
朱怡铄没有反对。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楚月占了床,朱怡铄把干草铺在地上,裹着外袍躺下。
楚月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看着地上那个人影:“你倒是真不介意。”
朱怡铄说:“比山神庙强。”
楚月说:“那倒是。”
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上,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今天怎么不进城?”
朱怡铄说:“城外更安全。”
楚月说:“你好像在躲什么人。”
朱怡铄说:“没有。”
楚月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夜里下起了雨,雨点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响。
楚月睡不着,翻身坐起来。朱怡铄也没睡着,听见动静坐了起来。楚月说:“我出去透透气。”
她推开门走到廊下,在屋檐底下站着。
雨很大,院里的地面很快就积起了一层水洼。朱怡铄也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楚月说:“你不用跟着我。”
朱怡铄说:“外面冷。”
楚月说:“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听?”
朱怡铄没有接话,只是和她并排站着,望着那片被雨水冲刷的院子。
雨幕中,远处的灯火被水汽模糊成一团团晕开的暖光。
第二天早晨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潮湿气息。
他们出了石桥镇,沿着官道继续往南。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赶集的农人,有赶着骡车运货的商贩。
楚月走了一阵,忽然勒住马:“前面有人。”
朱怡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官道尽头隐约有几个骑马的身影,正沿着路边的茶棚前停下,像是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楚月拨转马头拐进了一条岔路,朱怡铄紧跟着她。岔路是一条窄窄的土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路面被昨天的雨水泡得松软,马蹄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蹄印。
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从岔路的另一头钻出来时,已经绕到了那几个骑马身影的侧后方。
楚月在树丛后面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是官差。看衣裳应该还是昨天那拨人。”
朱怡铄说:“他们还在追。”
楚月说:“是啊,看来是铁了心要抓我。”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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