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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御前讨圣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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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宪同张仑从乾清宫回值房时,日头已近中天。二人面上虽依旧沉静如常,袍角下摆却都沾了殿前丹墀上的残霜,显见得在御前立了许久——这一去竟耗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陛下如何垂询,圣心究竟是何意。

张璁正搁下手中批注到一半的军报,起身要问二人御前的情形,忽听门外廊下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拖着长声道:“有旨意,传张璁即刻觐见。”一句话刚落,值房里融融的暖意都似凝住了几分。

张仑正端着茶盏要喝,闻言手不觉一顿,茶盖与茶碗碰出一声轻响;王宪捻着胡须的手也微微滞了。三人目光一对,竟无一人言语。张璁忙整了整青袍上的补子,朝二人躬身一揖,转身时眼风扫过王宪案角那份凤阳流贼的奏本,只见上头朱批的位置空空如也,竟像个没填的窟窿一般,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前头引路的太监面白无须,脚步轻得像落雪一般,半点儿声息也无。张璁垂着眼,只盯着前头太监的靴尖——黑缎面,白千层底,每一步都不偏不倚,正落在金砖的接缝正中,分毫不差。他忽然想起昨日面圣时,万岁爷那双搭在紫檀扶手上的手,指甲修得齐齐整整,却泛着几分久不见日色的苍白,心里不由得又是一紧。

到了暖阁月台前,那太监侧身站住,声音压得极低:“您在此稍候,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张璁心头一凛,面上只微微颔首:“有劳公公。”

及至掀帘进了暖阁,只觉里头龙涎香的气息比昨日更浓,又混着丹炉里飘出来的淡淡的金石药气,密密匝匝裹了人一身,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朱厚照并未坐在御座上,只立在西暖阁的紫檀大案前,案上摊着一本户部、工部会衔奏请修浚通济河的奏本,奏本底下压着一幅舆图。今日朱厚照不曾戴翼善冠,只用一根羊脂白玉簪绾着乌发,身上穿了一袭玄色道袍,袖口绣着暗银流云纹——这般装束,看着竟像个避世的方外之人,可待他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张璁只觉膝头一软,忙伏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口称:“臣张璁,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朱厚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殿宇深处的沉响,又吩咐左右:“赐座。”当下便有小太监搬了一张锦面绣墩过来,张璁谢了恩,只敢斜着身子坐了半个边儿。

朱厚照的手指在案上的舆图上缓缓划过,头也不抬道:“今日军机房里议凤阳的剿抚事宜,朕都听说了。”

张璁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忙稳住气息,恭恭敬敬回道:“臣愚钝无知,初涉机务,便妄议军国大事,实属僭越,求陛下恕罪。”

“僭越?”朱厚照忽然转过身来,唇边漾开一抹笑意,“张卿,何必这般谨小慎微?你说要剿其首恶,赦其胁从——这话,兵部的人不敢说,王宪心里有数却不愿说,张仑虽有这个心思,却碍着勋贵的身份不好说。偏你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竟痛痛快快说了出来。”

张璁闻言,掌心瞬间便渗出了冷汗,只觉这话明着是赞,实则是把他架在了炭火上。若顺着话认了,便开罪了内阁与英国公;若推说不是,又成了欺君罔上。他忙深吸了一口气,伏身再拜,道:“臣……只是据实陈情。臣在河南三年,亲眼见流民作乱,如同疫疠一般,初起时不过疥癣,地方官不肯严办,到后来便成了燎原之势。凤阳是祖宗陵寝所在的中都重地,若在此处生了民变,非但不是一府一县的祸患,实在是关乎天下人心向背的大事。”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铜壶滴漏的声响,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朱厚照慢慢踱到御座前,缓缓坐下,方开口问道:“你可知朕为何要设这军机房?”

张璁忙躬身回道:“以臣愚见,是为了速递边情,密议军国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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