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他们,还是人吗?(1 / 2)
出海建国,这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好实现的。
南洋且不必说已经是在方国珍的控制下了,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暹罗国会立刻更换国王,至于其他的国家也会在方国珍等人的操作下,立刻归附自己,到时候,自己儿孙就能拥有整个南洋诸国的控制权。
朱重八是个保守的人,根据后世经验,这位对海外土地是不感兴趣的,毕竟他在位的时候,可是封锁过海洋的。
既然如此,自己的后代就能在南洋过上好日子,这也算是个好的归宿。
当然如果朱重八追杀到南洋,那也可以放弃南洋土地,毕竟南洋离华夏还是太近了。
因此陈解有两套方案:第一是继续往南出发,前往澳洲建国。
第二是冲到北美建国,那里广袤的土地还在落后的印第安人手里,若是陈解的后人率领大军前往,带上先进的技术,绝对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在北美建国,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而北美比澳洲好的一点就是人口基数很大,完全可以进行同化,慢慢吸收进入自己的文化之中,成为新的帝国的子民。
而这两个区域,朱重八连概念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出海征讨,自己的子孙绝对可以过上很好的日子。
这就是陈解给自己子孙后代安排的归属,他如果真的不幸,没打得过朱重八,那就全族搬迁,前往北美,建立新的国家。
可以说,陈解的见识,让他对子孙后代的安排,远比朱重八要好得多。
张定边听了陈解的规划,也是震惊自家主公的深谋远虑,自家主公果然非一般人,竟然连海外的情况都一清二楚,简直神人。
陈解拍拍张定边的肩膀道:“好了,你们继续在这吃,我要去休息了,明日一战绝不可以马虎啊,不过我想,我一定会赢的。”
陈解说着,紧跟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到了屋子之后,陈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此时他们都在大船之上,闭上眼,陈解能感受到大船的起伏,随着起伏,陈解进入了内视的状态,此时他的丹田充盈,所修炼的各种力量在丹田内各司其职。
境界的提升,让陈解对力功的掌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学习的那几门武功都已经被他推演到了极致。
其中包括他已经练成本能一般的擒龙十八掌,还有乾坤大法,乾坤大法按照原理应该是领悟了第五层才能强势进入熔神五转,可是陈解现在是进入熔神五转之后,逆推出第五层的因果逆乱。
这是对他乾坤大挪移能力的一种加强,能打出移花接木般的效果,对于实力弱于自己的,陈解挥手就能把敌人攻击他的杀招转移回去。
而对于跟他同等级的强者,也能强行逆转因果,转移对面一次致命打击。
不得不说,能参悟出乾坤大法这样神奇功法的人,陈解还是比较尊重的。
最后就是《四季天象诀》这个核心功法,陈解也练到了最高境界,只差一步就可以叩开天门,进入梦寐以求的陆地神仙境。
陈解想着便闭目提升实力,很快一夜就过去了。
次日巳时末,鄱阳湖。
天是铁青色的,没有云,太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天顶,惨白得像个褪色的铜钱。
湖面静得诡异,八百里的水像一块巨大的墨玉,不起一丝波纹。
西岸,汉军舰队缓缓驶出康郎山水寨。
九百艘战船列成九个方阵,每个方阵百艘。
最前是青龙军的三百艘“青鳞舰”,船体漆成墨绿,船首雕狰狞龙首,船身两侧绘金色飞燕——那是主将金燕子的标志。
金燕子立在旗舰“青鸾”号船头,着青鳞甲,覆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她身后,四万青龙军士卒肃立如林,手中长剑的剑锋在惨白日色下闪着幽光。
青龙军方阵后,是丁普郎统帅的“佛兵”舰队。两百艘船通体漆金,船首塑怒目金刚,船帆绣“卍”字符。
这些佛兵身披铁甲,腰上系着黄色腰带,但每人手中都持长刀,怒目金刚。丁普郎盘坐旗舰“金刚”号船头,闭目诵经,手中念珠每拨一颗,身后三百佛兵便齐诵一声佛号,声震湖面。
这位不信佛的佛门子弟,这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陈解祈福。
再后面是张定边亲率的两百艘中军本阵,簇拥着那艘长三十三丈的“得胜”号。
张定边今日未着甲,只穿一身玄色文士袍,腰悬长剑,立在船头如渊渟岳峙。他身后,二十万汉军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无风的空气中僵硬地垂着。
东岸,吴王军舰队也同时驶出鞋山水寨。
六百艘战船,比汉军少了三成,前军是徐达的“飞云舰队”,一百二十艘海沧船,船体伤痕累累,但阵列严整。徐达立在“镇海”号船头,白袍银甲,按剑的手背青筋隐现。
他身后,常遇春、冯胜、廖永忠……还活着的将领全在。每个人眼中都有血丝,甲胄上都有未擦净的血污。
十六万吴王军,是朱重八最后的本钱。自鄱阳湖开战以来,三十万大军折损十万,前日一败又折了四万精锐。
如今这十六万人里,带伤者过半,箭矢粮草仅够半月之用。
败局已定。
所有人都知道,包括朱重八自己。
两支舰队在落星墩群岛两侧三里外停下。
落星墩是鄱阳湖心一处奇观——三十六座灰黑色岛礁星罗棋布,最大的一座主岛不过百丈方圆,高三十丈,如一根巨大的石笋刺破湖面。
传说古时有天星坠湖,碎成三十六块,故名“落星”。
岛上无木无草,只有嶙峋的礁石,在惨白日色下如巨兽的骸骨。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汉军这边,青龙军的弓弩手已张弓搭箭,佛兵的大刀顿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汉字旗下的中军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颤动。
吴王军那边,床弩绞紧的吱呀声清晰可闻,火把被点燃,火油桶的盖子被掀开。
只要一个火星,这片湖面就会变成炼狱。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从汉军阵列驶出。
船很小,只容三人。船头立着个文士,捧着一卷明黄帛书。小船行至两军正中,停下。几乎同时,吴王军也驶出一艘小船,船头是个老卒,捧着一个木匣。
两船相遇,交换信物,各自返回。
徐达打开木匣,里面是陈解的亲笔信,写在明黄缎子上,字迹张狂如刀:
“朱重八:二十四万对十六万,汝已败。然天下苦战久矣,士卒何辜?今日午时,落星墩主岛,你我单挑决生死。胜者得天下,败者沉湖。敢否?”
信末盖着“汉王之玺”,印泥猩红如血。
朱重八看完,沉默良久。他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回信,只有四个字:
“如你所愿。”
盖的是“吴王印”,一方普通的铜印,边角已磨损。
小船再次出使。
陈解收到回信,展开,看着那四个字,忽然仰天大笑,他与朱重八是王,王动手之前都要以国书相通,此曰何理法,既然国书互相送达了,那就战吧!
“传令全军——”他收笑,声音如铁,“没有本王的号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今日,是本王要与朱重八王对王!”
言罢转身看向东面那面“朱”字大旗,“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同一时刻,朱重八也在下令:
“没有本王的旗号,谁也不许动。今日之战,只在落星墩。若本王败了……徐达,你带弟兄们回家。这天下,不争了。”
“上位!”徐达目眦欲裂。
“这是军令。”朱重八解下王权佩剑,递给徐达,“拿着。若本王回不来,这剑……传给标儿。”
午时正。
两艘小舟,从各自舰队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