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起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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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昨晚在粮仓放了把火，烧了两间屋子。林默的人抓了三个，跑了七个。”

“跑了好。”

喀隆咧嘴。

“烧了就行。让他知道那城不是他的。”

赤那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

“将军，属下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帮戚福搅局，帮林默添堵——两头都得罪。万一他们俩缓过劲来，联手对付咱们——“

喀隆把手里的骨头往桌上一摔。

“联手？他俩能联手？”

他大笑。

“林默恨戚福恨到骨子里，戚福也想活剥了林默。这俩人——天生的仇家。我只需要让他们互相咬，咬到都剩半条命，最后收拾残局的就是我。”

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的天。

“赤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打吗？”

“为什么？”

“因为打不赢。”

喀隆说得很坦然，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林默现在八万人，我满打满算三万五。硬打是送死。但我不用打——我只需要等。等他们互相消耗，等他们都撑不住了，我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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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到时候，不光是古兰、凛度——连林默的北境，我都要。一口全吞。”

赤那低头。

“将军英明。”

“英明？”

喀隆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我这叫什么英明？我这叫——饿。”

走回椅子坐下，把酒壶拿起来。

“当年我跟着我爹，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后来我拼了命往上爬，才有了今天。现在有人告诉我，有一大块肉摆在面前，我要是不吃——我对不起我自己。”

灌了一口酒。

“什么道义，什么盟谊，什么狗屁交情——都是假的。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古堡。

阿依娜要去见戚福的消息，被周依曼听到了。

不是偷听——是阿依娜故意让她听到的。

“你要去见戚福？”

周依曼站在楼梯口，拦住了她。

阿依娜看了她一眼，没停步。

“让开。”

“你为什么要见他？”

“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

周依曼的声音忽然硬了。

“你把我关在这里，给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告诉我什么都别问。现在你要去见戚福——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依娜停下来。

她转过身，蓝瞳里没有任何温度。

“周依曼，你是不是以为，我把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善心？”

周依曼没说话。

“我留你，是因为你有用。”

阿依娜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周依曼心口上。

“你是戚福的旧识。你的脑子里——就算被我洗过——还有碎片。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打开戚福秘密的钥匙。”

周依曼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是帮他的。你一直在利用他。”

“利用？”

阿依娜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

“周依曼，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没有谁帮谁——只有谁用谁。”

她走到周依曼面前，居高临下。

“戚王当年让我护着他儿子，我护了。但他没说护到什么时候、护到什么程度。他死了，他的话还算数吗？”

“我替他周护，替他看着旧部，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够了。”

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该他还我了。”

“还什么？”

“还我该得的。”

阿依娜的蓝瞳里终于露出真正的东西——不是算计，是饥渴。

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疯狂的饥渴。

“戚王欠我的，他还不了。那就让他儿子还。那张符、那些粮草、那些旧部——我要一半。不，我要大半。他拿小头，我拿大头。不然——“

她没说下去。

周依曼看到她腰间那个小囊——银线封着的那只——被她的手指捏得变了形。

“你疯了。”

周依曼说。

“也许吧。”

阿依娜松开手，整了整衣裳。

“但疯的不止我一个。你看看外面——林默要吞天下，喀隆要捡漏，戚福要报仇，韩绍要坐地起价。谁不疯？”

她从周依曼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楼梯上一下一下，像敲鼓。

“区别只在于——谁疯得更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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