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真if】回温：Chapter 1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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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下午。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从没有完全合拢的缝隙间漏进一道明亮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身后的手臂仍然环在她腰间。
信真的体温隔着很近的距离传来，暖得她完全不想动。
莉可动了一下，身体里残留的倦意让她很快放弃了起床。
信真从身后抱着她，呼吸平稳，似乎还睡得很沉。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缩进他的怀里。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跟着收紧了一点。
信真没有睁眼，呼吸的节奏甚至都没有改变。
莉可闭着眼睛笑了笑，把脸埋进他怀里。
那杯用来提神的咖啡，看来早就完成了它短暂的使命。
没过多久，她的意识又模糊起来。
……
再次睁开眼睛时，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完全变了。
窗帘缝隙间原本明亮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昏沉柔和的暖色。
莉可躺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时间似乎已经模糊了界限。
她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居然已经快到傍晚了。
莉可有些无语，她到底睡了多久啊？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认真洗漱完，莉可终于去寻找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人。
信真躺在窗边的窄沙发上。
那是由飘窗改成的，铺着厚厚的软垫，四周随意堆了几个靠枕。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从边缘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
飘窗并不宽，他一个人几乎就占满了。
他换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后背斜斜陷进靠垫里，一条腿随意伸展开，另一条微微屈起，像是已经在那里躺了很久。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则搭在身侧。看到下一页时，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指翻过去。
与此同时，他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那根白色糖棍随着他翻页而微微晃动。
莉可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
她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已经非常悠闲地独自度过了一段时间。
“我推荐给你的那本？”她问。
信真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眼睛。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嘴里的棒棒糖让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含糊：
“嗯。开头还挺精彩的。”
莉可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飘窗上的沙发本来就窄，信真这么一躺，已经没剩多少空间给她了。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坐到地毯上，信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抬起手，冲她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莉可耸耸肩，侧身挤了上去。
原本只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躺着的位置，一下变得拥挤。
但也很温暖。
莉可索性枕到信真胸前，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信真稍微挪了挪手臂，给她腾出位置，另一只手仍旧拿着书。
莉可安静了一会儿，看着他熟练地单手翻过一页。
那根白色的小棒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她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口味？”
“不是苹果，”信真淡淡垂眼看她，“是你喜欢的橘子味，尝尝吗？”
莉可点头，信真拿开棒棒糖，没把糖给她，却给了她结结实实一个吻。
把莉可亲懵了，她晃神了一瞬，然后舔了舔嘴唇：“橘子味果然好吃。”
信真这才把棒棒糖伸向她：“吃么？”
莉可摇头，又贴回他的胸口：“说好只尝一口了。”
信真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
又默默地趴了一会儿，莉可也凑过去跟信真一起看，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信真已经垂眼看她：“不许剧透。”
莉可撇撇嘴：“哼，只是讨论剧情呀！”
说完还不够，她又补充道：“那我倒要听听，凭你的‘智慧’，你能不能推出真凶是谁。”
说到智慧，她还做了个“双引号”的手势。
信真笑得无奈，反击似的把棒棒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莉可手扶了扶棒棒糖，这次没有拒绝。
信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的头发，莉可本来还盯着书页，没过多久，眼皮又开始发沉。
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时候，她清醒了过来。
再睡下去，她今天大概真的不用起床了。
她又抿抿唇……嗯，这根棒棒糖好像开胃了。
“吃饭吧。”她突然说。
信真当然不会拒绝她。
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又移动到了沙发旁。
信真从柜子里拿了几包零食出来，莉可抱来一个坐垫，直接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
她打开其中一包，尝了一口，又把那瓶一直没机会打开的酒拿了过来。
两人也终于用上了莉可几个月前新买的酒杯。
信真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莉可坐在坐垫上，两人一边吃零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客厅的灯光被调到最低，只留下昏暗柔和的一层。
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
工作、生活，还有许多当时想说，却因为那个实验没有说出口的小事。
生日那天的时间太短，而昨天到现在，他们也一直没空好好聊天。
两人之后都会很忙，下一次这样待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聊得差不多了，莉可就把话题绕回了“实验结果”上。
实验由两人共同完成，但实验对象，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信真的回答也很诚实：“结果怎么样，还不好说，等我去了拍摄现场，会告诉你的。”
然后他看向莉可：“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至少比上次好多了。”
“上次？”
“嗯……我们得知要开演唱会那天。”
“噢，那次呀。”莉可这下明白了，“那次……是什么感受？很难过吗？”
“……嗯。”信真说，“所以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那个‘我’的状态……”
“不过我终究不是他。那时候‘她’还在，而且后来梦见过你。”
莉可怔了一下：“她梦见过我？”
“嗯。她说你受了点伤，但是没什么大碍，‘立夏’也没事。”
信真停了一下。
“所以至少我知道，你还活着，很安全。只是……我们不能再见面了。”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其实在“莉可”回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很快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心却有些麻木。
“……”莉可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隔着这样的距离看到过她。
“她梦见了什么？”莉可忍不住问道。
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她再也没做过那样的梦了。
“她刚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过了段时间才梦见你，”信真说，“她梦见你在一个医院醒来，身上有伤，后来又梦见那个世界的‘我们’去看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