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突进——宰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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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被战场残留的强幽灵能轻易蚕食或干扰。”
“相位跳跃的回归锚点,已锁定在终末星门后方的绝对安全坐标。”
“信息回传延迟,已被压缩至零点三纳秒以内——这个延迟不会影响各位的实时战术判断和协同作战。”
潘多拉没有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被黑甲覆盖的右臂。
重型装甲的精密关节处,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有力的、由微型引力引擎和液压系统共同驱动的嗡鸣。
那声音。
像是千万匹被束缚在狭窄马厩里的、钢铁骏马。
同时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的气息。
蕴含着能拉动小行星、撕裂地壳的恐怖力量。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是通过面向整个斩首小队的、公共战术频道。
清晰。
冷静。
不容置疑。
如同青铜巨钟,在冰封万里的、空旷的峡谷中敲响。
声波在千仞绝壁间回荡。
洛德在指挥室里听着那声音,突然有点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局。
还有三炮要打,然后就是斩首行动。
今夜还长着呢。千星级主炮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整个信息层级。
那声音与其说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不如说是整个宇宙底层代码发出的痛苦哀鸣——
那种声音穿透的不只是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
让每一个感知到它存在的生命体都本能地产生一种源于本能的战栗,仿佛整个存在的基础都在颤抖。
潘多拉静静地悬浮在指挥核心中,血红色的复合目镜上倒映着外界传来的数据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震颤穿透层层防御,直接作用于她的意识核心。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有人拿个音叉在你脑子里使劲敲,嗡嗡的。
但不是噪音,更像是一种来自根源的共鸣,像是整个宇宙在用自己的方式说话。
她眨了眨眼,把这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从万象宇宙出发,跨过1号宇宙,然后是2号宇宙——或者说,在信息层面上。
这道光束的移动方式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意义上的“移动”概念:它不是“飞过去”的,而是直接跃迁,直接删除中间的过程,直接粘贴到目的地。
跨越那些由无数锚点搭建起来的信息桥梁,那道宏伟到足以让任何观测手段失效的光束。
以纯粹的信息态贯穿了无数相互连接的宇宙,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在信息层的深渊中奔涌。
所过之处,所有的底层代码都在颤抖、都在哀鸣、都在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改写。
潘多拉在意识中调出了那道光束的实时轨迹图。
从数据上看,它根本不存在于“空间”这个概念里——
它只是不断地“出现”在下一个锚点,再“出现”在下一个锚点,中间的过程被彻底省略了。
就像是看一本书,你翻过第一页,然后直接跳到了第一百页,中间九十八页的内容完全不存在。
这种移动方式,理论上可以让任何常规意义上的拦截手段失效——你怎么拦截一个根本不在途中存在的东西?
塔维尔的某个分身正蹲在她的某个实验室里。
盯着屏幕上那道光束的轨迹数据,嘴角咧得老高,那笑容灿烂得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她身边的另一个分身正在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这才是艺术”、“这才叫真正的暴力美学”,第三个分身则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品着,顺便吐槽前两个分身太吵。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第三个分身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懒洋洋的。
“记录数据就记录数据,别在那儿嗷嗷叫行不行?我这咖啡都喝不安稳。”
“你闭嘴!”第一个分身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你懂什么?
这种级别的能量轰击,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我现在不记录清楚,以后拿什么发论文?”
第二个分身跟着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就是就是!
而且你看看这能量曲线,这衰减规律,这空间震荡频率——完美!太完美了!
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毁灭!”
第三个分身翻了个白眼,继续喝咖啡,懒得再搭理这两个疯子。
到达目标点。
到达第7号宇宙。
这些纯粹的幽能,不再受到光速这个可悲的限制,不再受到物理法则那套可笑的束缚。
空间被它们越过,时间被它们超越——或者说。
在幽能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时空本身只不过是两个需要被“跳过”的参数罢了,连障碍都算不上。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规则的践踏和重构。
在信息层的视角下,那道洪流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顺滑得不可思议。
沿途所有的底层代码都在疯狂闪烁,试图自我修复,但每一次修复都被下一波冲击撕得粉碎。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不停地撕裂一张纸,然后纸自己试图愈合。
但刚愈合又被撕裂,周而复始,直到彻底崩坏。
从那个直径上百公里粗的主炮口轰击出来的毁灭性能量,被重重约束立场死死束缚着。
被层层叠叠的矩阵疯狂压制着,最终在离开炮口的瞬间定型——直径七十公里有余的毁灭洪流。
七十公里。在人类的概念里,这是一座超大城市的东西跨度,是无法想象的宏大尺度。
但是在宇宙的宏观尺度上,这很小。
小到在星系全景图上根本看不见,小到连一个像素点都占不上。
但是关键在于能量密度——这个级别的能量密度,足以将任何行星,只要被它轻轻擦到哪怕一下。
瞬间就会被同化成纯粹的能量态,连渣都不会剩下。
足以将任何恒星,哪怕是构成恒星内核的、处于简并态的中子星物质,全部转化成最基础的存在形式。
至于各种黑洞之类的超级星体,在这种级别的轰击面前,也只是稍微耐烧一点的柴火罢了,多撑个零点零零几秒而已。
潘多拉曾经亲眼见过一次主炮轰击恒星的效果——那颗恒星在接触的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所有的物质都向外喷射,但不是爆炸,更像是被强行转化成了纯粹的光,然后消散在虚空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一颗燃烧了数十亿年的恒星就彻底消失了。
当时她站在几光年外观测,那道光在虚空中绽放,美得让人窒息,也恐怖得让人心悸。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帝国掌握的这些武器,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第二炮。
第一炮已经将虫群那个接近五光年直径的虫巢主体彻底湮灭,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三点八光天的绝对真空空腔。三点八光天是什么概念?
那是太阳光需要走上将近四天才能跨越的距离,是超过六千个天文单位,是相当于从太阳到奥尔特云边缘的距离。
那里曾经盘踞着数以千正计的虫群,密密麻麻到连光都无法穿透,整个空间都因为它们的密度而扭曲变形。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基本的粒子都被抹平了,只剩下一片虚无的、滚烫的、正在以极慢速度缓慢冷却的虚空。
那些虫子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瞬间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去,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第一炮命中的时候,潘多拉特意调出了那片区域的实时监控——虽然监控设备在第一瞬间就全部烧毁了。
但在烧毁前传回的那一帧画面里,她清楚地看到那片原本如同星云般蠕动的虫巢,整个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崩解,就是消失了。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比任何数据都要震撼一百倍。
她当时愣了一秒钟,然后默默地把那一帧画面保存了下来,留作纪念。
而这第二炮,在到达目标点的时候,膨胀幅度不会那么恐怖。
最起码直径不会膨胀到几个光天那么夸张,不会把能量密度彻底散开。
它会维持着相对凝聚的形态,更加精准地砸向预定目标——那些在第一波打击中侥幸残存的、位于虫巢边缘区域的次级节点。
这些次级节点虽然不如母巢那么庞大,但每一个也都有几光月直径,里面盘踞着无法描述的数量虫群。
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蠕动着,放在任何一个文明面前都是灭顶之灾,足以让整个星系陷入绝望。
但在千星级主炮面前,它们只是需要被清理的第二批目标罢了,甚至连抵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洛德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第二炮命中后,大概再过三十秒,第三炮就会接上,然后是斩首部队的出击。
时间刚刚好,分秒不差。
此时此刻,潘多拉已经带着塔洛斯,进入了以第7号宇宙的终末星门为核心的绯多拉要塞群内部。
她静静地悬浮在指挥核心的正中央,身披那套标志性的黑甲,血红色的复合目镜上反射着海量的全息投影数据流。
那些数据如同瀑布般在她的视野中倾泻,每一秒都有无穷无尽的信息涌入她的意识——但她连眼都不眨一下,只是静静地听着、感知着、分析着。
她能感受到塔洛斯就站在她身后三米处,那家伙的呼吸频率平稳得像个机器人。
但意识波动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大概是终于等到出击的时刻了。
毕竟这家伙憋了太久,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一直站在自己身后当护卫,手早就痒了。
详细的第二次主炮命中数据,正在通过蜂巢思维网络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
每一秒都有数以EB计的数据涌入她的意识——
能量扩散曲线、空间震荡频率、虫群残余单位的实时分布、己方舰队的规避路线、主炮冷却进度、下一次充能的时间预估、能量残余对周边星系的影响……
所有的信息在她的意识中被整合、被分析、被拆解、被重新组合,最终转化为接下来每一个行动指令的决策依据。
这个过程复杂到足以让任何超级计算机死机,足以让任何人工智能陷入逻辑混乱。
但对于潘多拉来说,这只是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是她亿万次重复过的本能反应。
她甚至还有余力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些数据量还是不够大,要是能再加两个零就好了,那样还有点挑战性。
不过转念一想,真要再加两个零,自己也得稍微认真一点了,那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