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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真多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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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知道,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下一秒,手臂就会因为过度透支,再也抬不起来。

可他根本不去想这些,一旦想了,心里就会生出恐惧。

一旦恐惧,就会下意识退缩,一旦退缩,就是万劫不复的死路。

死斗只能一往无前,退就是破绽,就是死。

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脑啡肽伴随着肾上腺素极度分泌的兴奋,哪怕是腿都在不由得颤抖。

刀柄被他的汗水浸得滑腻腻的,可他握得极紧,紧到指关节都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想到这里,丁无痕忍不住轻轻骂了一口。

“妈的。”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带着一丝深深的无语,好他妈多。

还有一股藏在骨子里、怎么都磨不掉的倔强——管他呢,先杀了再说,能杀一只是一只,能守一秒是一秒。

更多的是无所畏惧,自己只管杀就好了。

回首,那是对战友的不自信!

那口气缓缓吐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积压的压力消散无垠。

比这绝望的见多了,区区这一点水平还不至于要命!

可仅仅一瞬,就又被虫群带来的窒息压迫感重新填满。

那种压迫感无时无刻不在,就像有一个死神,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只等着他力竭倒下的那一刻。

他站直了身体,站得笔直挺拔,就像一杆永不折断的长枪,牢牢扎在这片土地上。

“真他妈多。”

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里带着疲惫,带着烦躁,却没有丝毫退缩。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黑线。

再次义无反顾地冲进无边无际的虫海里。

再次开始机械又决绝的杀戮,收割着那些脆弱又无穷无尽的生命。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没有再喘息,只是低着头,一直往前冲,一直杀,一直砍,一刻都不停歇。

那些虫子前赴后继、毫无畏惧地涌上来,接二连三地被他撕碎、炸开。

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恐惧。

只是靠着最原始的本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不顾一切地想要撕碎眼前所有活着的生物。

它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空空如也,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只有最纯粹、最贪婪的杀戮欲望。

正是这股欲望,驱使着它们不顾一切,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是必死之路,也依旧疯狂冲锋。

丁无痕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虫子狠狠撞在他身上。

用锋利的口器咬他,用尖锐的腿爪抓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

可他半点都不在乎,半点都感觉不到疼痛,那人肾上腺素分泌到极致的感觉。

反正稍等片刻就恢复了,。

他只是杀,杀,杀,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手里的刀挥得越来越快,身影穿梭得越来越快,杀戮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虫子在他面前,依旧成片成片地倒下,成片成片地炸开,成片成片地消失。

此处不断的有炮火炸裂,子弹呼啸而过。

可他的刀再快,杀戮的速度再快,也永远比不上虫子源源不断涌来的速度。

他杀完一批,立刻就有新的一批补上来;杀完一批,又有无数只冲上来,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没有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多?

他的手臂开始传来剧烈的酸痛,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急促。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阵阵发黑、模糊,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在杀,依旧在冲,依旧在坚守。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早就不属于自己,只是在机械地重复挥砍的动作。

呼吸早就不受控制,只是在机械地起伏。

眼睛早就变得麻木,只是在机械地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虫子。

他彻底变成了一台没有感情、没有疲惫、只会杀戮的战争机器。

而这台机器的唯一燃料,就是鲜血,是虫子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那些鲜血溅得到处都是,糊在他的眼睛里,糊在他的嘴巴里,糊在他的全身上下。

他早就尝不出任何其他味道,嘴里只剩下无尽的腥、无尽的苦、无尽的涩。

那些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疯狂散开,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守护身后的一切。

而在另一边的炼金圣堂本部,主教的战斗,也在同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静静站在浮空城的最高处,衣袂飘飘,

低头看着那片正在疯狂逼近的漆黑虫群,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灿烂,没有丝毫变化。

那笑容里,藏着对生死的释然,藏着对使命的坦然,还有一丝藏在深处、难以察觉的兴奋。

那双如同极品绿宝石一般的眸子,在昏暗压抑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璀璨。

就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燃烧星辰,就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就像一面迎风招展的金色旗帜,又像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瀑布,耀眼又神圣。

他整个人静静站在最高处,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又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圣神像,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可如果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角眉梢,就会发现。

那温和的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种长达数百年、从未好好休息过的极致疲惫。

那疲惫藏得极深、极隐蔽,藏在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在眉梢轻轻的弧度里,藏在嘴角那抹看似轻松的笑意里。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久到连安稳睡一觉,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向他发出警告,告诉他,你已经累到了极限,你必须停下来休息。

可他从来没有听过,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还要战斗。

还要杀戮,还要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还要守住最后的希望。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最高处,静静看着那些虫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虫子已经近到能清清楚楚看清它们丑陋狰狞的面孔,近到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直直飘过来,钻进鼻腔里。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就像无数腐烂的尸体混在一起,就像堆积如山的发酵垃圾。

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作呕,疯狂想吐。

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站在那里。

仿佛根本没有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这股腥臭味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的空气。

他甚至还轻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细细品味这股味道,然后又缓缓吐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满足。

就像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一般。

那神情看起来格外奇怪,既像在享受某种极致的愉悦,又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股味道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腐臭味、还有虫子独有的甜腻腥臭味。

所有味道混在一起,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可他却半点都吐不出来,早就彻底习惯了。

整整四百年,他闻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血腥气味。

闻过太多太多战场的硝烟与腐臭,早就对这种味道麻木了,早就不觉得恶心了。

那些味道,早就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血液、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一样,早已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他把味道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与这片战场、这些死亡气息,彻底共存。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生得极白,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就像最顶尖艺术家的手,就像常年弹奏钢琴的手,优雅又精致,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可此刻,这只优雅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威力无穷的武器。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流畅修长,枪尖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寒。

这是真正的原初武器,是前文明遗留下来的终极瑰宝,是能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无上神器。

像这样威力无穷的原初武器,他手里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意使用。

就算用坏了、炸掉了,也丝毫不会心疼,反正仓库里还有无数备用的。

他的秘密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初武器。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黑的、白的、刀枪剑戟、弓弩火炮,应有尽有。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有时候闲下来,会独自去仓库里,静静看着那些沉睡的武器。

就像最痴迷的收藏家,欣赏着自己的无价藏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是满足于物品,而是满足于这些东西,将会拯救世间。

那些武器静静躺在架子上,泛着淡淡的幽光,就像在沉睡千年的猛兽,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现在,它们终于被唤醒了,被用来杀戮,被用来毁灭,被用来守护,被用来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武器在手里微微兴奋、微微颤抖,在渴望着鲜血,渴望着战斗,渴望着释放自己的力量。

它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太久了。

他静静看着越来越近的虫群,嘴角的温和笑意,变得更深了。

紧接着,他轻轻一甩手,把手里的长枪狠狠投了出去。

那个动作看起来格外随意,格外轻松,就像随手扔掉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

就像随手丢掉一根干枯的小树枝,没有丝毫用力,没有丝毫蓄力,仅仅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长枪就瞬间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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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长枪脱手的那一瞬间,整片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一阵尖锐到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划破天际,刺耳到让人头皮瞬间发麻,忍不住想要死死捂住耳朵,根本无法忍受。

长枪飞行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漆黑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是毁天灭地的剧烈爆炸。

那爆炸的覆盖范围,大到无法想象,大到让人绝望。

那一瞬间,方圆整整几十公里的天空,彻底被这恐怖的爆炸彻底覆盖。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不是那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寻常爆炸。

而是纯粹的能量爆炸,是能瞬间把一切物质彻底汽化、彻底抹除的终极爆炸。

简直就是一个太阳!

“????????????????????????????????????????????????????????。”主教口中念诵着古老的文字,如同吟唱诗句。

这种文字古老到在这个星球上几乎无人了解,也无人进行系统性的学习:“?????????????????????????????。”

只有主教这种活了数以百年的怪物,才有时间,也有能力和资产去缓缓的学习,一种早已被人遗忘的文字。

这是来自于上千乃至数万年前遗迹,中前文明最为古老的文字之一,在前文明进行统一之后,甚至都已废除。

这种文字哪怕在当年都是博物馆的稀罕货,更不要说现代,这恐怕念出去都没有人认识。

主教停顿了片刻,觉得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自嘲:“NowIabeeDeath,thedestroyerofworlds。”

查拉特轻轻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露出了笑容:“

嗯……核能武器的发明者的名言,现在放在我的身上可真的是……

不对——现在的我不是毁灭者了,在今日,我最起码也不是死神,而是拯救者。”

爆炸产生的光芒亮到了极致,亮到让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就算用双手死死挡住眼睛,也能感觉到那刺眼的光芒穿透手背,狠狠刺进眼球里,眼前瞬间一片白茫茫。

什么都看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光亮。

爆炸的温度高到了离谱,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熊熊燃烧。

那些虫子还没有被爆炸的核心波及,就已经被恐怖的高温瞬间烤焦。

翅膀快速蜷缩,身体狠狠缩成一团,下一秒就直接化为虚无的飞灰。

那些黑色的飞灰在空中缓缓飘散,就像下了一场诡异的黑色大雪。

爆炸的威力大到了毁灭级别,大到那些虫子连一丝临死前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一瞬间彻底化为虚无,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那些被爆炸彻底覆盖的虫子,前一秒还在疯狂飞行、疯狂冲锋。

后一秒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都没有剩下。

没有碎片,没有残骸,没有汁水,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丁无痕都馋哭了。

那些几千万只、几亿只虫子,就在那短短一瞬间。

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就连爆炸中心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真空地带。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周围的空气才疯狂倒灌回来,发出“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闷响威力巨大,就连高高在上的浮空城,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那些还在城里忙碌的后勤人员、科研人员瞬间吓得两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根本站不稳。

有人死死扶着墙壁,有人紧紧抓着桌子,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那些人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极致的恐惧,满满都是绝望,满满都是不知所措。他们根本不知道

“Allesgeht,alleskotzurück;ewigrolltdasRaddesSes.Allesstirbt,allesblühtwiederauf...”查拉特如是说。

这个文字同样是来自于前文明早已灭亡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

主教有一种每次念出这句话,都有一种在觐见另一个自己。

在看另一个没有罪孽,纯粹的哲学的自己。

避难所的人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只知道那一声爆炸、那一道光芒、那一阵震动,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恐怖到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跑,想要躲起来,想要立刻离开这个随时都会毁灭的地方。

那爆炸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大到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要瞬间停止跳动。

那些后勤人员全都蹲在地上,死死捂着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着什么,也许是在向上天祈祷,也许是在害怕地求饶,也许是在控制不住地骂娘。

可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在这恐怖的余威里,全都听不清,也没人在乎。

那爆炸留下的刺眼白光,依旧残留在他们的眼睛里,久久散不去。

就像一个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刻在了灵魂深处。

主教只是静静地站在浮空城的最高处。

看着那片恐怖爆炸留下的白光与灰烬,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又平静的笑容。

那片刺目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把他原本就精致的轮廓照得更加清晰分明。

他那双宝石般的绿眸里,清清楚楚倒映着爆炸的火光,那火光在瞳孔里微微跳动,就像有生命一般,在黑暗里燃烧。

他轻轻抬手,不知道从空间装备还是从何处,又摸出了一把长枪。这一把长枪。

和刚才那一把并不一样,这一把更加粗壮,更加修长,枪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纹路。

那是炼金大阵,是能够无限放大能量、放大威力的恐怖阵法。那些纹路在昏暗的天空下。

微微亮起淡淡的光芒,像是活过来一样,光芒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就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流淌。

他看都没多看一眼,又是随手一甩,将长枪再一次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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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毁天灭地的爆炸。

又是一大片虫子,在瞬间彻底消失。

他面不改色,又摸出一把。

再随手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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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片虫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虚无。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最高处,一把接着一把,不断投掷着那些无价之宝一般的原初武器。

动作轻松随意,像是在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无聊游戏。

那些武器,随便一把拿出去,都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争夺,让无数势力大打出手。

可在他手里,却跟垃圾没有区别,扔出去,炸掉,再扔,再炸,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在意。

炸了就炸了,毁了就毁了,反正他还有很多,多到自己都数不清。

那些武器在仓库里安安静静堆放了无数年,沉寂了无数岁月。

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终于可以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绽放最后的光芒。

他每投出一把武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武器里蕴藏的恐怖能量。

从掌心缓缓脱离,温热、狂暴、充满力量,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共鸣,像是在说:去撕碎那些怪物。

每一次投掷,那些能量都会带走他一部分体力,一部分生命力,一部分精神力。

可他完全不在乎,他的底蕴太深太深,深到用之不竭,深到可以支撑他这样挥霍到底。

他这样一把一把地扔,到底扔了多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投出第十把原初武器的时候,天空中遮天蔽日的虫群,终于稀疏了一大片。

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看不到缝隙的虫子,被他硬生生炸掉了整整一大块,露出了一片片昏暗的天空。

可就算是这样,剩下的虫子数量依旧多到恐怖,依旧看不到尽头,依旧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他抬眼望向更远的天际,虫群依旧前赴后继,无穷无尽,像是永远都杀不完,永远都炸不净。

他炸掉一批,立刻就有新的一批从后方补上来。

炸掉一片,立刻就有新的一片从远处涌过来。

虫子的数量,就像大海里的水,你舀走一瓢,还有千千万万瓢,永远都舀不干净,永远都看不到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阵酸胀。

能感觉到原初武器爆炸后带来的反噬力量,在体内四处冲撞,撕裂肌肉,震伤骨骼。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鼻子里,也缓缓流下血线;耳朵里,同样传来温热的液体。

可他还在笑,还在扔,还在杀。

那些鲜血从嘴角滑落,滴在他洁白的衣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色花朵。

那些花朵在衣袍上不断绽放,一朵接着一朵,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把半边衣袍都染成了红色。

可他依旧不在乎,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继续抬手,继续投掷,继续杀戮。

那些反噬的力量,已经强到让他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不断徘徊。

可他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只要还能站着,只要还能抬手,他就不会停。

他终于暂时停下了动作,抬眼望向远方虫群的最深处。

那里,依旧有无数虫子在疯狂涌来,无穷无尽,杀不完,炸不尽。

他能隐隐约约看见,虫群最深处,有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那是体型堪比巨山的母虫,是孕育一切虫子的虫巢,是整个虫群真正的核心。

是比普通虫子麻烦千百倍的终极怪物。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威胁,才是必须由他亲自出手、亲自斩杀的目标。

那些母虫身躯臃肿庞大,行动看起来缓慢笨拙,却可以不眠不休、不停地产卵,不停地制造出新的虫子。

只要母虫还活着,虫子就永远杀不完,永远灭不尽。

它们全都小心翼翼地藏在虫群最深处,被成千上万、上亿只虫子牢牢保护在中间,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他能模糊看到那些母虫的巨大轮廓,在虫群深处缓缓蠕动。

就像一团团巨大无比的肉球,肉球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不停开合的嘴,还在不断向外吐出新生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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