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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抽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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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站在城堡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

浓烟滚滚往上翻涌,带着烧焦的砖石味、刺鼻的血腥味和虫群特有的腥臭味,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呛得人喉咙发紧,又干又涩。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烧着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疼。

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细小的沙子在刮着气管,又疼又闷,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稳稳地立在最高的塔楼顶端,腰背挺得笔直。

像一尊纹丝不动的金色雕像,任凭狂风卷着烟尘拍打在他脸上、身上,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身形。

狂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撞过来,吹得他身上那件破损不堪的劲装猎猎作响。

衣角被吹得疯狂翻飞,几乎要被狂风硬生生撕裂。

他能感觉到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生疼生疼的。

烟尘、灰烬、细小的碎石子,全都被狂风卷着,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有些尖锐的石子划开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有一块稍微大点的碎渣甚至擦着他眼角飞过去,眼皮都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可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眼神依旧冰冷,神情依旧淡漠,仿佛那些疼痛根本不属于他的身体。

脚下的城堡墙体早已布满裂痕,深一道浅一道,像是被巨力狠狠撕扯过。

有的裂缝宽得能塞进一只手,有的裂缝又细又长,蜿蜒曲折,像是大地被硬生生撕开的伤口。

他余光扫过脚下那些裂痕,能感觉到整座塔楼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塌掉。

“再这么搞下去,怕是半座城堡都不够用啊。”

不少地方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火焰舔舐着断壁残垣,发出噼啪噼啪的爆裂声,,。

把昏暗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明明灭灭,火光在他脸上不断跳动。

明明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远处的虫海虽然松散了很多,但是依旧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不停往城市方向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一眼望不到头,连天空都被这黑压压的虫群彻底遮住,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眯着眼往远处看,那些虫子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一只踩着一只。

有些甚至被挤得翅膀都扇不动,直接从半空掉下去,可马上又被后面的同伴踩在脚下继续往前冲。

翅膀振动的嗡嗡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低沉、密集、连绵不绝,像是有亿万只虫子在同时嘶吼、振翅,汇聚成一股能压垮人意志的恐怖声响。

他听着那声音,头皮确实有些发麻。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生理上的反应,那声音实在太吵了,吵得人脑仁都疼。

可在他眼里,这些铺天盖地的虫群,不过是即将被碾碎的蝼蚁,渺小又可笑。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甚至连让他多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最后36件原初武器整齐地排列着,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一丝声响,却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他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压力,每一件都散发着独属于原初的厚重威压。

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微微扭曲,连光线都像是被拽得变了形。

在武器周围微微弯折,形成一圈淡淡的、肉眼看不见的力场。

其中32件是刀,形态各异,长短不一,宽窄不同,没有任何两把是一模一样的。

有的厚重如铁,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塌山岳,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手臂发酸,不敢轻易去触碰。

有的纤细如丝,轻飘飘的像是一缕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却又藏着让人不敢小觑的锋芒。

有的古朴沧桑,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刀身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纹路。

像是经历过千百年的风霜雨雪,见证过无数场生死大战。

有的锋芒毕露,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光是靠近,就感觉皮肤被刀气割得生疼。

每一把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有的冰冷刺骨,像是能把人的骨头都冻透,靠近一点,都觉得浑身血液快要凝固,

有的灼热逼人,像是裹着一团不灭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烫。

有的温润如玉,温和得像是春日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有的邪异诡谲,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心底发寒。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慌乱。

旁边还有一件备用的风衣,穿上,主要是为了方便背刀。

他伸手一把一把地将这些刀往身后背,精准地插在那件黑色的风衣上。

每一把都插得严丝合缝,没有半点偏差,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分毫不差。

第一把插进去的时候,刀身贴着后背,冰凉冰凉的,激得他后背的肌肉都紧了一下。

第二把、第三把……随着插上的刀越来越多,背后的重量也越来越沉。

风衣的布料坚韧无比,是用特殊材质织就的,寻常刀剑都砍不伤。

可此刻还是被那些沉重的刀剑压得往下坠,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几乎要裂开,纹路都被拉得笔直,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的勒痕越来越深,布料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又疼又麻。

可他丝毫不在意,眼神专注,目光紧紧盯着每一把刀的位置,只是专注地插着每一把刀。

动作缓慢却坚定,指尖轻轻扶着刀身,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像是在完成一场神圣到不容亵渎的仪式。

那些刀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层层叠叠。

左右对称,像是一面由冰冷金属组成的巨大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又慑人的光。

金属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凉意,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味。

每插一把,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刀剑传来的温度。

有的烫得惊人,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来,隔着厚厚的风衣都能烫到皮肤,烧得后背微微发疼,像是有火在背后烧。

有的凉得刺骨,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冻得肌肤发麻,连血液都像是要凝固,浑身都跟着打冷颤。

“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啊。”主教摇了摇头,笑了笑。

有的温和内敛,像温热的泉水,轻轻贴着后背,暖融融的很舒服,让人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放松一瞬。

有的则尖锐刺骨,带着一股要扎进骨头里的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疼得人牙齿发酸。

那些温度一层叠一层,透过厚重的风衣传到他背上,渗进皮肤里,钻进血脉中。

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像是这些刀在和他轻声说话。

在向他诉说自己沉睡的岁月、沾染的鲜血、见证的战场。

他能感觉到有些刀在微微颤抖,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出鞘饮血。

有些刀则安静得像睡着了,可那股内敛的力量反而更让人心悸。

一字一句,都刻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又真切。

他能感觉到每一把刀的情绪,有的狂暴,有的平静,有的嗜血,有的孤傲。

就像是在和一个个古老而强大的灵魂对话,彼此心意相通。

32把刀,整整10种类型?

每一种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杀伐之道,每一把都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随便一把落在世间,都能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争夺,甚至引发灭国之战。

可在他这里,不过是随手取用的武器,是用来清扫虫群的工具而已。

他缓缓抬起手,手臂因为背负着数十把重刀微微发酸,肌肉传来一阵阵酸胀的痛感。

连肩膀都有些发沉,像是扛着一座小山。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那是肌肉超负荷的自然反应,可动作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从背后抽出第一把。

那是一把斩马刀。

刀身极长,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站在地上都能拖到地面。

刀背厚实得惊人,沉甸甸的,光是看着就觉得压手,普通人看一眼都觉得手臂发软。

刀刃则薄得惊人,锋利得能吹毛断发,光线落在上面,都会被直接切成两半,连一丝反光都留不下,冷得吓人。

整把刀通体漆黑,像被墨汁浸透了千百年,没有一丝杂色,黑得深沉,黑得彻底。

只有刀刃处泛着一线极细、极冷的寒光,那是能割裂天地的锋芒,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不敢直视。

这刀太重了,重到普通人别说挥动,就连抬起来都做不到,手臂会瞬间被压断,骨头都能被压碎,

这刀太长了,长到必须双手紧紧握住,才能勉强掌控方向,稍微松一点就会歪斜,失去控制。

但此刻握在主教手里,却轻若无物,仿佛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随手就能挥舞,没有半点吃力。

他五指收紧,牢牢扣住刀柄,能清晰地感觉到刀柄上那些细密的防滑纹路,凹凸不平,刚好贴合手掌的轮廓。

那些纹路嵌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可正是这种疼痛,让他握得更稳、更牢,不会在血与汗里滑脱。

他把手指一点点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轻轻凸起,一根根清晰可见。

可那把刀在他手里稳稳当当,一动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了一体,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他看着远方那片还在疯狂涌来的虫群,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这虫群彻底笼罩,陷入一片绝望的黑暗。

虫子们张着锋利的口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扇动着坚硬的翅膀,嘶吼着、冲撞着。

不顾一切地试图冲进这座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市,想要撕碎里面所有活物,连骨头都不剩下,把一切都啃食得干干净净。

他能听到它们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刮过玻璃,听得人牙根发酸。

虫子已经来到地面了,已经爬上城市了——食物近在眼前!

可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它们更不知道,站在这座城堡顶端的这个男人,会用身后这32把刀,把它们彻彻底底杀得片甲不留。

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要抹掉,让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狠狠鼓起,将周围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

那股空气又烫又腥,像是直接往肺里灌了一口热腾腾的血,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可他硬生生压住了,任由那股燥热从胸口瞬间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原本平静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来。

紧接着,他双手握刀,猛地一刀斩下。

那一刀,没有劈向任何一只具体的虫子,没有瞄准任何一个目标,而是径直劈向虚空。

劈向那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虫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净得吓人。

然后,原初展开·刀如墙进,人马迸裂。

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斩马刀身上,骤然亮起了耀眼到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是纯粹的金色,像正午最烈的太阳,光芒万丈。

像熊熊燃烧的不灭火焰,炽热滚烫,像高温下熔化的黄金液体。

流光溢彩,刺眼夺目,煌煌如天威,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那光芒实在太亮了,亮到他的眼睛都被刺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视线都有些模糊。

眼前全是金色的光斑,可他硬是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睁着。

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他就是要亲眼看着,看着那些虫子怎么被屠戮干净。

光芒从刀身上疯狂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扩散,像一朵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金色花朵。

在那片昏暗压抑的天空中轰然绽放,瞬间照亮了整片战场,连角落里最阴暗的废墟都被照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然后那磅礴的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却锋利无比的刀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数都数不清,像是漫天金色的雨点,疯狂倾泻而下。

斩!

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是千刀、万刀、无穷无尽的刀。

是连绵不绝的杀伐,是没有尽头的毁灭。

那耀眼的金光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刀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斩去,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刀网,把整个天空都切成了无数块细碎的空间。

他能听到空气被切割发出的尖锐呼啸,那声音又尖又细。

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耳朵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每一道刀气都精准地锁定一只虫子,没有丝毫偏差,没有半点浪费。

狠狠斩在虫群的身上,快得让虫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虫子被刀气斩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断成两截,软绵绵地从天上掉下来。

有的虫子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徒劳地扇动翅膀,胡乱挥舞着利爪。

下半身却已经直直往下坠落,黄绿色的汁液哗哗往下流,洒得漫天都是。

有的虫子被从头正中劈开,分成整整齐齐的两半。

体内黄绿色的汁液和脏器哗啦啦地流出来,洒得漫天都是,腥臭刺鼻,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有的虫子被斜着利落切开,切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干净得吓人,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一刀,杀万虫。

不,远远不止万虫。是十万,是百万,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虫群,在一瞬间被屠戮殆尽。

是殇。

最起码对重庆而言是这样的。

天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虫尸雨,密密麻麻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声音又密又急,像暴雨打在铁皮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些虫尸掉在他身边,砸在废墟上,溅起的汁液甚至飞到他脸上,温热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他连擦都懒得擦,只是任由那些汁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主教握着那把斩马刀,身形一动,直接冲进虫群里疯狂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影,肉眼根本看不清具体动作,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人就已经到了千米之外。

他在虫群里横冲直撞,周围全是虫子,密密麻麻把他围在中间。

翅膀扇动带起的风刮得他脸上生疼,那些尖锐的爪子从他身边划过,好几次差点划到他的衣服。

可他完全不在意,他的刀更快,快到无法用视线捕捉,只能看到空中不停划过的金色光痕。

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断,没有一丝停顿。

他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刀光,和一片片雨点般不停坠落的虫尸。

虫尸掉落的速度快得惊人,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雨。

他踩着那些虫尸往前冲,脚下软绵绵、滑腻腻的,每跑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身形。

有好几次差点滑倒,可他硬是靠着腰腹的力量生生稳住,继续往前杀。

那些虫尸像暴雨一样落下来,砸在烧焦的地面上,砸在残破的废墟上。

砸在那些冰冷的炮台上,层层叠叠,越堆越高,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小山。

他抽空往下瞥了一眼,那些虫尸山已经真的和山一样的,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

有些地方甚至堆得比人还高,黄绿色的汁液顺着尸山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条条黏糊糊的小溪,流得到处都是。

那些虫尸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下方的地面彻底盖住。

连原本燃烧的火焰都被压灭了不少,浓烟都被压得散不开,在低空盘旋,久久不散。

他踩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虫尸上,脚下软绵绵、黏糊糊的,每一步都会深深陷进去。

黄绿色的汁液沾满鞋底,又滑又腻。

又湿又冷又恶心,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吐出来。

但他丝毫不在意,眼神冰冷,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继续挥动长刀,一刻不停地杀戮,手臂不停抬起、落下。

重复着最简单却最致命的动作,机械而坚定。

他杀了多久?一分钟?一个小时?

还是更久?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握着刀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肩膀也因为长时间挥刀而变得僵硬。

可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时间在疯狂的厮杀里早已失去了意义,眼里心里只剩下杀戮。

只剩下眼前的虫群,其他的一切,都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只知道,当斩马刀的金色光芒终于一点点黯淡下来,力量耗尽的时候。

他周围已经硬生生清空了一大片空旷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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