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娇纵跋扈宠妃VS宠溺无底线帝王 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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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无边无际的白。
不是雪的白,不是云的白,甚至不是光的白。那是一种比虚无更空旷、比寂灭更浩渺的颜色,像是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被人剥离了最后一层底色,只余下这苍茫到令人窒息的纯粹。
没有边界,没有地平线,没有任何可供参照的坐标。
上与下是一样的白,左与右也是一样的白。这方空间像是一个被神明遗忘在角落的棋盒,冷清地搁置了不知多少岁月,连尘埃都懒得在此落脚。
唯有一个人,立在这无垠的白色中央。
他穿了一身红衣。
那红不是世俗里的大红,不是喜庆的、热腾的、属于人间烟火的颜色。那是一种深沉到近乎暗哑的殷红,如同被反复浸染了无数次鲜血又被岁月洗去了最后一层鲜艳,只留下骨子里那抹洗不掉的妖冶。
衣袍的形制古旧而考究,宽袖窄腰,暗纹如鳞,在无风的空间中却诡异地微微浮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正从衣料的经纬间缓缓外溢。
他的墨发极长,没有束冠,只松松散散地垂落在身后,发尾堪堪拂过腰际。明明这方天地里静得连一粒微尘的运动都无迹可循,那些漆黑的发丝却像浸在深水里一样轻轻地浮动着,无声地勾勒出属于他的领地。
男人的面容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好看。
眉骨高且锐利,微微上挑的眉尾像是被刀尖削出来的弧度,天生带着三分桀骜。眼尾狭长,眼瞳的颜色深得像是旷古长夜凝结成的两枚琥珀,光一旦落进去,便再也照不出底。鼻梁高挺,唇形薄而锋利,此刻正微微抿着,勾勒出一道冷淡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弧线。
那是一种游离于人与非人之间的美——像是古卷上被反复描摹的妖魔画像忽然活了过来,浑身上下每一寸线条都精致到了不该属于凡间的地步,却偏偏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鸷之气。
他低下头。
脚下明明是虚空,没有水,没有冰,没有任何可以承托倒影的介质,可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片纯白的地面却无端地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极淡极浅的涟漪。
涟漪无声地扩散,又无声地消弭,仿佛这方天地是一面被封印了万年的古镜,而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镜面产生波动。
涟漪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殷红的衣袍,漆黑的长发,以及那双永远像是在审视猎物的寒凉眼眸。
他就这样沉默地站了很久。
久到涟漪反复扩散了数百次,久到他右手食指指腹上因为无意识地摩挲拇指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然后,他开口了。
“你莫不是在诓我。”
声音低哑,像是被磨了千百遍的旧刀在石面上拖出的闷响,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裹着寒霜,“为何她还没来。”
不是疑问。是质问。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就带着几分邪气的眉宇间骤然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戾气,像是有什么被压制了太久的暗潮终于找到了裂缝,正无声地往外渗透。
他的指尖微微蜷曲,指节泛白。
那一瞬间,脚下的涟漪忽然变得剧烈了几分,从原本轻柔的律动变成了近乎震颤的波纹,像是这方沉睡的空间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跟着焦躁起来。
空气中没有温度的变化,但无端地,那片无边的白色仿佛暗了一个色阶,如同阴云压城。
——然后,他面前不远处的虚空发生了异变。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那片纯白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人握在手心里轻轻揉了一下,出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褶皱。褶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延展,如同一面平静的白纸上忽然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抹虚幻的轮廓从褶皱的中心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光影,像大雾中远远走来的旅人,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看不清面目,更辨不出神情。但那个轮廓在出现的下一秒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凝实,像是一幅被加速播放的工笔画——先是身形,然后是衣着的褶皱,接着是发丝的纹理,最后是五官的轮廓。
一个年轻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剪下来、贴合进这片虚白空间的一帧画面,拼接得天衣无缝,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