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5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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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砚儿惊悸之后,沉沉睡去。他半哄半就的给她喂了药,她才睡得安稳了些。
有点点药汁残留在嘴角,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伸出大拇指,动作极其轻柔地替她擦拭。
擦完后,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唇瓣上,指腹眷恋地摩挲着那片柔软,久久不愿离去。
大概只有在这寂静无声地夜晚,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释放着他对她的渴望、占有,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沈知珩眼底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着迷,他甚至低下头,想要再次品尝那份令他魂牵梦萦的滋味。
也是在这一刻,内室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母端着一碗参汤,站在门口。参汤的瓷碗从她手中滑落,砸在青石砖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
沈知珩直起身子,转过头。他看到了母亲眼中那由震惊、错愕,逐渐转变为惊恐与绝望的神情。那是一种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的眼神。
那一瞬间,沈知珩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他只是平静地拿过床头的帕子,擦掉手上的药汁,然后掖好她的被角,站起身,对着母亲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逾矩的行为被母亲撞破,被狠狠地撕开了那层伪善的面具,将他心底最阴暗、最龌龊的角落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在承受着母亲崩溃的质问,在面对父亲雷霆万钧的怒火时,他的心底,竟然奇异地生出了几分隐秘的喜悦。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他不用再日日夜夜地扮演那个光风霁月的沈家大少爷,不用再压抑着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疯狂念头。
他原本就是被砚儿从那个冰冷的雪地里带回来的。他的命是她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像他一样,拿命去护着她。
王家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谁能保证一辈子对她好?谁能保证不在危险降临时弃她于不顾?
只有他。
虽然被戳穿了心思,遭受了严酷的家法,但他的心底,依然抱着一丝微弱到近乎渺茫的期待。
也许呢?也许父母看在他能用性命护着砚儿的份上,会同意呢?毕竟,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只要砚儿,只要砚儿要,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将他的生命奉上。
如果他是飘在天上的风筝,那牵着他的另一端必然是在他的砚儿手上。
所以,面对母亲通红的眼眶,面对父亲指着他鼻子骂“畜生”的质问,他选择了沉默,也选择了默认。
祠堂外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些,木门被风吹得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沈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在眼前的地砖上。
身体的疼痛他可以忍受,父母的责难他可以承担,世人的指责唾骂他也可以毫不在乎。
可是……
他的砚儿呢?
她会怎么看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千万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他的心脏,不断地收紧,勒出鲜血淋漓的勒痕。
她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他,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甜。在她的心里,他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是她最敬重的兄长。如果她知道了,她最信任的哥哥,竟然在暗夜里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她,竟然对她生出了男女之情……
她会觉得他恶心吗?
她会害怕得躲开他吗?
她会用那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尖叫着让他滚开吗?
每每想到这些可能,沈知珩的心底便会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这种痛楚,比背上那一百棍还要强烈千万倍,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身侧死死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软肉里,渗出殷红的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他可以接受世人的指责,可以接受父母的放逐,却唯独无法忍受她将他视作蛇蝎。若是她真的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一眼,那真的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砚儿……”
他薄唇微启,在空旷死寂的祠堂里,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这声音里,藏着无尽的眷恋,也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
夜色浓重如墨,秋雨绵绵不绝。
祠堂院外的青石板路上,传来一阵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两个撑着油纸伞的粗使婆子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防风的羊角灯笼。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沈母在王嬷嬷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水洼走来。她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鹤氅,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剧烈颤抖的单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