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互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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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取平和温润之气，

疏通郁滞经络，平复胸中郁结，

令气血循行无碍，方能稳固根基，

调养衰损之躯，

一切皆以养生固本为要，

绝无亵渎圣躬之意。”

说罢重重一拜，脊背始终紧绷，

静待武曌发话，满心唯恐言语失当触怒君王。

殿内死寂骤然降临。

榻上的武曌始终默然不语，

一双深邃锐利的凤目沉沉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之上，

目光凛冽，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权衡与莫测，

缓缓扫过他紧绷的肩背、低垂的头颅。

她不怒不笑，无喜怒流露，

殿内静谧，唯有窗外微风轻拂帘栊的细碎声响，

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慑人。

这无边的静默，

于伏地的沈南璆而言，

是极致的煎熬与酷刑。

他心口狂跳不止，胸腔里惴惴惶惶，

一颗心几乎悬至咽喉，

浑身隐隐泛起薄汗，

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发冷发颤。

他心中惶恐翻涌，

自知方才所言太过逾矩，

看似是医理谏言，

实则触碰了帝王最私密的禁忌与深宫最敏感的分寸。

他暗暗惊惧，

自己这番惊世骇俗的采补之论，

极有可能被女皇定为妄议圣躬、蛊惑君上的大罪。

若是圣心不悦、龙颜震怒，

轻则贬黜流放、逐出宫廷，

永无立足之地；

重则扣上妖言惑主、大不敬的罪名，

即刻下狱论罪，株连家人，

一世功名身家尽数化为乌有。

时间一寸寸凝滞流淌，

每一刻都是无尽的煎熬，

沈南璆屏息敛气，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只觉四肢僵硬，身心俱惶，

已然做好了获罪受罚的最坏打算。

就在他心神俱寒、魂不附体，

以为此番必触怒圣颜难逃重罚之际，

头顶终于传来一道低沉淡漠，

却带着决断之力的女声，打破了满殿死寂：

“既你深谙此道医理，

能调朕周身衰损，

那往后，你便留在朕身侧，

近身随侍，专属为朕调理身子。”

寥寥一句，轻缓笃定，

是金口玉言的圣谕。

沈南璆猛地一怔，

瞬间怔然失神，

极致的惶恐骤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上的狂喜。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

连忙重重叩首，语气恳切虔诚，满是恭顺：

“臣谢陛下隆恩！

臣定当殚精竭虑、尽心竭力，

守护陛下龙体，绝不敢有懈怠！”

武曌淡淡颔首，敛去眸中所有审视与深意，

倦色悄然爬上眉眼，

连日理政的疲惫与方才晕厥后的虚弱尽数浮现。

她微微阖上双目，声线带着慵懒的倦意：

“朕身子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你不必退下，守在殿内偏室待命，随时候传。”

“臣遵旨。”

沈南璆恭谨应下，依旧垂首躬身，静静伏立殿中，不敢惊扰帝王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