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拒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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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深宫之中的武曌听闻动静，

即刻前来偏袒于他。

周矩闻言，面色愈发肃穆，眉头微蹙，

朗声再度驳斥，句句直击要害、条理分明：

“国师此言差矣！

国法面前，

无功臣亲贵之别，无恩宠新旧之分。

有功则赏，有罪则罚，

乃是朝堂铁律、万世纲常！

你身为佛门宗主，

本当恪守清规、普渡众生，

却大肆遴选市井悍夫、市井无赖私度为僧，

聚集千人精壮之士盘踞京畿；

身兼大将军职，

本当镇守疆土、肃靖四方，

却纵容麾下僧徒强占民田、欺凌百姓，

祸乱神都、扰民不安。”

周矩抬手一指案上堆积如山的诉状卷宗，

语气铿锵有力、正气凛然：

“洛阳百姓诉状累累、怨声载道，

桩桩件件皆是实证！

私蓄精壮徒众于帝都，

形同私养甲兵、暗藏隐患，

此乃危及社稷的大罪，

绝非国师口中‘微末琐事’！

臣为侍御史，纠恶劾奸、肃正朝纲乃是本职，

不敢有半分徇私、不敢避半分权贵！

今日奉旨问话，只论国法罪责，

不论昔日恩宠，还请国师起身回话，据实陈情！”

字字铮铮，落地有声，坦荡刚正，无可辩驳。

可这番秉公直言，落在薛怀义耳中，

只觉刺耳至极、愈发恼恨。

他本就满心羞愤抓狂，

哪里听得进半点礼法规矩、国法道理？

况且，以前何人敢在他面前提什么礼法规矩？

见周矩油盐不进、执意要审，

全然不顾他昔日滔天圣眷，

丝毫没有退让忌惮之意，

薛怀义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认定周矩就是看准自己失宠，

刻意落井下石、折辱自己，

若是乖乖受审，便是坐实了罪责、丢尽颜面，

更会彻底让陛下失望，再也无法挽回圣心。

一念至此，他再无半分逗留之意，

骤然从榻上翻身跃起，

动作狂放粗野，不顾公堂之法、御史威严。

堂中众吏见状，连忙上前，齐齐躬身拱手：

“国师留步！公堂候审未完，不可擅自离去！”

周矩亦沉声喝道：

“薛怀义！

奉旨审讯尚未结束，案情未明、罪责未定，

你不得擅离宪台！

违抗圣旨、拒审逃讯，乃是罪加一等！”

可此刻的薛怀义早已被狂妄与偏执冲昏头脑，

哪里还听得进这劝阻警告？

他眼底只剩不甘与戾气，

一心只想以极端姿态闹大此事，惊动深宫。

他冷哼一声，语气极尽倨傲蛮横：

“区区御史台几句问话，

还不配让本座敞开心扉，全盘托出！

陛下深知本座心性，知晓世人皆爱构陷谗言、欺辱忠良！

今日这荒唐审讯，本座不奉陪了！”

言罢，他全然无视满堂官吏，

大步冲出御史公堂，翻身上马，扬鞭疾驰，

马蹄踏碎阶前肃穆，扬长而去，

徒留满堂愕然肃穆的御史台官吏，

与满目沉凝正气的周矩。

公堂之内，一片死寂。

良久，周矩缓缓敛去心绪，

神色沉稳凛然，无愠怒失态。

他身居宪台，早已见惯权贵跋扈、朝臣骄纵，

只是薛怀义目无君上、藐视国法、擅离公堂的狂妄姿态，

已然远超寻常僭越之罪。

薛怀义今日纵马闯台，亵慢公堂，抗旨拒审。

桩桩件件，皆是确凿实证，

是明目张胆的藐视朝纲、亵渎圣谕。

周矩不敢耽搁，即刻执笔伏案，

将薛怀义骄狂无状、袒卧公堂、出言悖逆、抗旨拒审、擅自逃去的全过程，

一字一句尽数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