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风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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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荒废祖训课业。”
武曌微微颔首,眸光微动,
目光落在少年挺拔挺拔的肩背之上,
忽的话锋一转,褪去了温和的问询,
语气锐利,精准直击六艺之中最关乎魄力、胆气、战力的根本:
“诗书礼乐皆为修身文德,
朕不问这些。
六艺之中射御武学,你修习如何?”
文德可养儒雅,
武功能定乾坤。
武曌此问,绝非随口闲谈,
实则是在试探这位年少王孙的魄力、野心与筋骨底气。
李隆基闻言,
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亮色与炙热,
那是对力量、权柄、掌控的极致渴望,
转瞬便被他完美遮掩,不留痕迹。
他心知,
皇祖母年少便喜好弓马兵策,
一生纵横寰宇,
凭铁血雷霆定鼎江山,
素来欣赏筋骨刚强之人。
皇祖母这般喜爱看重自己,
不单因旁人所称的早慧机敏,
更在于她一眼窥见,
自己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那股不肯屈居人下的硬气。
柔懦文士只能装点太平,
唯有胆识、魄力与尚武风骨,
才能够真正入她眼底,
博得帝王真心器重。
少年微微抬眸,
神色依旧恭顺,
可清亮的声线里,
却悄然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铿锵锐气,
不卑不亢,坦荡应答:
“回皇祖母,
文德以修身,武道以立世。
孙儿以为,
诗书可明圣贤理,射御可护家国安。
故而孙儿于武学从不懈怠,
日日勤习骑射、苦练枪术,
研习兵家粗浅要义。
弓马骑射,已渐得章法;
御兵驭马之术,亦日日精进。
孙儿身为李氏王孙,
身负宗室血脉,
不敢只求笔墨儒雅,
愿修一身筋骨胆气,
习一身卫国战力,
他日若得机会,
可护宗庙、安社稷,
为皇祖母、为大周效力。”
一番对答,言辞恳切、格局开阔,
远超同龄人的认知与眼界。
看似句句是恭顺效忠、勤勉修习,
实则字字藏锋、句句藏欲。
他只言“护宗庙、安社稷、为国效力”,
可字里行间,
尽是不甘居于人下、欲掌力量、欲握权柄的深沉野心。
他深知皇祖母一生雄武、偏爱强者,
故而刻意展露自身的勇武志气、进取之心。
他不要做闲散无为的宗室王孙,
他要修文武、攒底气、立心志,
静静蛰伏,
静待他日可扶摇直上、执掌乾坤的时机。
武曌静静听着,
凤眸深深凝望着眼前少年恭顺外表下暗藏锋芒的模样,
眼底情绪晦涩难明。
她看清了这孙儿的早慧通透,
看清了他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机,
更隐隐窥见了他眼底潜藏的,不甘蛰伏的勃勃野心。
小小年纪,文修礼法、武练筋骨,
心思深沉、藏锋守拙,
步步谋划、处处隐忍。
殿内沉香依旧袅袅,
温柔笼罩着年少的临淄郡王,
也笼罩着执掌天下的女帝。
少年垂首恭立,眉眼温顺,
可眼底深处,一缕燎原权欲,
已然悄然生根、暗自生长,
于无人窥见之处,静静蛰伏,静待风起。
而武曌,正是偏爱这般骨子里带着锋芒、永不俯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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