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同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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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我一母同胞的两位兄长，

便当是他们膝下的子嗣，

退一步而言，若时局实在无人可托，”

话到此处，太平语气微顿，

目光坚定地望向武曌，坦明自己的立场：

“若真走到那般境地，

亦有儿臣扛起这份重任，

不让江山落入私心弄权之人手中。”

武曌闻言，眸底漾开浅浅暖意，

这份肺腑之言，正中她心底隐秘的思量：

“朕的太平果然赤诚，

满殿朝臣各怀私心，

诸王各逐其利，唯有你，

真心与朕一条心，护持至亲，

分得清亲疏轻重。”

太平抬眼迎上武曌的视线，神色郑重，字字恳切：

“陛下放心，

无论前路风浪如何翻涌，

儿臣都会站在陛下与兄长一侧，

护住至亲血脉，不让有心人窃夺国本。”

武曌缓缓颔首，眼底的柔软重又敛入深沉的威仪之中：

“好。且静观时局，

看一看朕的孩子们，

能否不负这份江山厚望。”

殿中烛火静静摇曳，

母女二人默然相对，

无数朝堂秘辛、慈母心事、家国筹谋，

此刻只有她们母女相知。

同一片暮色之下，

武三思屏退仆从，

唯留心腹宗楚客一人密侍身侧。

他眉眼敛着深藏已久、不甘屈居人下的勃勃野心，

语声压得极低：

“如今朝堂两分，暗流汹涌。

武承嗣仗宗室最长之尊，

日日指使门下亲信游走朝野、上书造势，

步步紧逼储位，

本王若想胜出，该从何处着手？”

宗楚客躬身垂立，

唇角噙着洞悉世事的冷笑，

目光通透，早已看透储局要害：

“王爷，局中轻重，臣看得分明。

赢武承嗣易如反掌，

可要真正登顶，

难的是赢下皇嗣与太平公主。”

武三思眸色骤然一沉，抬眸看向他，沉声追问：

“此话怎讲？”

“武承嗣徒有宗长虚名，

性情浮躁狭隘，

朝中百官多是表面附和、心中不齿，

故而不足为惧。”

宗楚客缓步上前，压低声音细细剖析，字字切中要害：

“可皇嗣与太平公主截然不同。

二人是陛下嫡亲骨血，

根属李唐正统。

满朝元老、寒门旧臣，

乃至天下民心，皆心系李氏。

纵然皇嗣早已奉旨改姓武，

可在世人眼中，

他始终是先帝的皇子、李家的储君。

这与生俱来的名分根基，

是诸武永远难以逾越的天堑。”

武三思闻言，嗤然低笑一声，

浓烈的执念与锋芒溢出，语气却无比笃定：

“名分？

说到底不过区区一个姓氏罢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野心翻涌：

“如今天下归周，社稷改姓，

这万里河山早已不是李唐旧土，

是我武氏大周的天下！

皇嗣纵使冠武姓、居东宫，

可朝野万民心底，从来未曾真正接纳他为武氏子嗣。

这伪饰的同姓，

终究堵不住悠悠众口，

立不住正统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