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妙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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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身居爵位，

一心辅政奉公，

从未有扰民苛政之举！

所谓敛财占田、干涉州县政务，

皆是清流官员捕风捉影、捏造罪名，

刻意诋毁武氏宗亲，

离间朝堂骨肉！

此等虚妄之言，

陛下不可轻信！”

一旁的武三思亦紧随出列，

面上带着惯常的阴鸷隐忍，

看似恭谨，字字暗藏锋芒：

“陛下明察！

初春州县民生起伏，

本是年岁常态，

水旱耕荒皆有定数，

岂能尽数归罪于臣等？

恳请陛下明辨是非，

杜绝朝臣结党攻讦之风！”

紧随二王之后，

武懿宗宗楚客等一众武党臣子尽数出班跪伏，齐声叩拜：

“臣等恳请陛下圣察！”

一时之间，朝堂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御座之上，

武曌垂旒覆面，令人看不清喜怒。

她端坐九重高台，

威严平缓的声音穿透殿中纷乱的争执，

压住满殿喧哗：

“众卿静言。

国之根本在于万民，

而一年生计，全系春耕。

若是农事荒废，

百姓无粮果腹，

纵然朝堂权争再烈，

江山亦无安稳可言。

民生之事，

不是捕风捉影的闲言，

更不是朝臣相互攻讦的借口，

朕不可不察，亦不轻忽！”

她目光沉沉扫过阶下跪拜的武氏群臣，

再望向持笏而立的王方庆，语气公允不偏：

“传朕旨意，

遣御史台派员前往京畿各县实地勘验，

逐一核查田亩赋税、民间诉状。

若确有权贵门下私征杂税、强占民田、扰农害耕之事，

一律据实回奏，依规法处置；

若是诬告构陷，亦要明辨罪责，以正朝规。”

说罢，她话音微微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约束：

“无论宗室勋贵，

还是朝中臣僚，

皆当恪守国法。

不许借事寻衅，

不许私结朋党，

静待查案结果便是，

不必在殿中争执不休。”

话音落下，殿内紧绷的对峙之势稍稍缓和。

武三思与宗楚客相视一眼，

心中皆是一沉，

陛下此举没有偏私任何一方，

却实实在在应下了核查之事，

等于将把柄交到了御史手中。

二人心底皆是暗生警惕，寒意悄生。

原本双方对峙，

不过是围绕储位名分隔空争辩，

他们只需死守“立武承继”的说辞便可周旋。

谁料在储议胶着难解之时，

保全皇嗣的一派已然改换打法，

不再直言国本之争，

转而借着民生吏治发难，

从而瓦解武氏党羽的根基。

王方庆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王及善亦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话音落下，

殿内不少中立朝臣与李氏一派的官员相继躬身拱手，

此起彼伏的称颂之声在紫宸殿内次第响起：

“陛下圣明！”

“陛下体恤万民！”

武氏一党众人虽满心不甘，

却也只能随众伏身附和，

不敢显露异态。

武曌淡淡抬手，语声平肃：

“此事交由御史台办理，

其余政务若无奏报，

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

退朝。”

内侍立刻扬声传旨，声震殿宇：

“陛下有旨——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跪拜，

山呼万岁，而后依班次缓缓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