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张勇被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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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街上多了不少行色匆匆的身影,张家齐的小弟们撒开了网,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连带着公安局的人也加入了搜寻——原来,早就有人看到张勇夫妇通过婆子买孩子的事,觉得不对劲,把消息报给了公安局,这会儿警察正往张勇家赶呢。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公安局的王队长看着张勇,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严肃得像结了冰:“张勇,你买来的孩子在哪里?如实交代!别等我们动手,到时候对你没好处!”
张勇梗着脖子,眼神躲闪却嘴硬,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承认?你们有证据吗?”
公安局的人没多言,直接把目击证人请了进来——正是当初牵线的那个婆子。婆子穿着灰布褂子,手里攥着帕子,指着张勇,一口咬定就是他给了五十块大洋,买下了那个孩子:“就是他!那天在‘老王茶馆’,他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全是大洋,让我帮忙找个健康的男娃,我亲眼所见,绝不敢撒谎!”
张勇看着证人,脸色瞬间灰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低了头——人证都有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心里像被剜了块肉,又疼又急:孩子到底在哪?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想活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光线直直打在张勇脸上,把他眼底的惶恐照得无所遁形。他瘫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粗重的手铐锁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攥握而泛出青白。断断续续的供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从买到贾财,到坐车的时候贾财丢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飞快地记录着,本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旁边的老刑警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张勇的供述和他们掌握的线索基本能对上,很多证人证实了他抱走孩子的画面,旅馆的登记信息也证实了他们的行踪,拐卖儿童的罪名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可最关键的——被拐的孩子贾财,竟然在张勇夫妇被抓前就没了踪迹,这无疑给本就棘手的案件又裹上了一层迷雾。
“人证物证都在,你拐卖儿童的事实清楚,抵赖没用。”老刑警合上笔录本,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沉肃如铁,“至于孩子的下落,我们会联合当地警方继续追查,但你的刑期,法院会先根据现有证据判定。”
法律从不会因为后续的意外就抹去前期的罪责。不出半月,法院的判决就下来了:张勇因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消息传到公安局时,负责此案的警员们心里都沉甸甸的——孩子还没找到,这案子就不算了结。局里只能加派人手,将贾财的照片和特征制成协查通报,下发到周边各市县的派出所,连乡镇的联防队都收到了复印件,搜寻的大网撒得又广又密。
消息传到何锋耳中时,他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砸下来。他捏着那份传真过来的案情简报,指尖微微发紧,纸页边缘被攥出了几道褶皱——实在没料到贾财这孩子的命会这么苦。
先是被自己的姐姐小当偷偷卖掉,好不容易顺着线索追到张勇这儿,眼看就要物归原主,竟又遭此横祸。这一偷一拐之间,孩子怕是又经历了不少惊吓,夜里会不会哭着找妈妈?何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里清楚,茫茫人海里找个几岁的孩子,如同大海捞针。可再难,也得告诉秦淮茹——作为母亲,她有知情权,哪怕这消息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案发地公安局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喂,是李队长吗?关于贾财的事,麻烦你们多费心……对,孩子年纪小,经不起折腾,饮食起居都得留意,有任何线索立刻联系我,哪怕只是模糊的影子。”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雨丝,雨珠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傍晚时分,何锋又将马欣的照片仔细用信封装好,托付给去邻市出差的同事:“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当地公安局的熟人,让他们比对一下失踪人口信息,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特意叮嘱,语气郑重,“现在信息传递慢,务必让他们确认清楚细节,比如她胳膊上的烫伤疤痕,别出什么误会。”毕竟马欣说自己遭了抢劫,万一和其他案件的受害者混淆了,耽误了正事可不行。
等何锋踏着暮色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巷子里飘着各家做饭的油烟味,葱花爆锅的香气混着煤烟的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他刚走到自家门口,一个身影就匆匆迎了上来,是秦淮茹。她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头发也有些散乱,鬓角的碎发黏在汗湿的脸上,显然这些天没睡好,连平日里精心打理的蓝布褂子都沾了点灰。
“何局长!”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腹把布料都捏得起了毛边,“不知道……不知道我儿子贾财有没有找到啊?这几天我总做噩梦,梦见他在哭……”
何锋停下脚步,看着她眼中交织的期盼与不安,那点侥幸的心思终究落了空,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抓住了拐走孩子的人,但孩子在这之前被另一个团伙偷走了。我们已经和当地公安局协调好了,他们增派了人手在全力搜寻,车站、码头都布了控,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
“又……又丢了?”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胸前的围裙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院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哭声里满是绝望:“怎么会这样啊……好不容易有了信儿,怎么又没了……我这苦命的儿啊!他才三岁啊,连尿尿都要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