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他们要我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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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年,是那时最艰难也最沉默的一年。
寒毒反复发作,重伤未愈,没有云岫和赵远屹在身边,那时大半时间都在昏沉与剧痛中挣扎,只能靠心以六人采来的山间草药勉强压制。
为让假死之讯坐实,那时彻底断绝外界联系,任凭衡帝将谋逆罪名越坐越实,也不辩解、不露面。她一面强撑身体调理根基,一面暗中通过心以六人零星收拢失散旧部,清剿渗透而来的叛徒,稳住身边仅存的力量。
崔梦思则仗着崔梦追的人不敢动他,暗中疏通关卡、截断追查、传递消息,数次在崔梦追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护住院落安危。
崔梦追与崔梦思二人立场对立,见面便是试探与交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这一年没有布局,没有声张,只有隐忍求生。那时在深山寒院里熬着身体,一点一点把身子将养,试着学会调动内力护体。
终于,雨联系到了星夜君,通过千金阁的情报网一点一点看着李诗儒在姜穗安和楚镜怜的辅佐下晋国边境逐渐手握势力,屡退敌兵,威望如日中天。
时候到了。
沉寂的第二年,那时命崔梦思单骑南下,秘密远赴晋国边境给李诗儒传口信。
崔梦思离开的第三个月,晋国边境果然捷报频传,千金阁星夜君提前劫住并在捷报送进宫前将消息散落坊间。
大公主远赴晋国边境,自愿离京,是救国,是英豪;楚镜惜倾力相助,借尽粮草,是义举,是良臣。
捷报与流言一同涌入京城,坊间怒火顿时翻涌,百姓无不痛斥衡帝李争为排除异己,不惜捏造罪名、构陷忠良。
衡帝坐在龙椅上,仿佛听到宫外隐隐传来的称颂之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手隐蔽的臣子,他江山里的百姓,如今口中赞的却不是他这个帝王,而是他那个早已被他禁足、本该温顺听话的女儿。李诗儒在边境屡建奇功,威望一日高过一日,隐隐有压过他这个皇帝之势,那份忌惮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楚镜惜……
他死死攥着御案边缘,指节泛白,咬牙切齿,满心都是暴戾。一想到民间对那时的同情、对自己的唾骂,他便恨不能将李诗儒召回京城千刀万剐,更想把早已“死”去的那时从土里刨出来,鞭尸泄愤,以消心头之恨。
盛怒之下,衡帝当即召来崔梦追,厉声勒令他即刻设法压制流言,封锁边关消息,绝不能让李诗儒的声望继续膨胀,更不能让那时的冤屈洗白之事愈演愈烈,务必挽回日渐流失的民心,否则唯他是问。
鞭尸是不可能了,衡帝把目光转向玉衡学堂,此刻玉衡学堂没了那时和李诗儒的庇佑,不用衡帝出手,就已经是京城所有学堂书院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明明所有人心知肚明,玉衡学堂是那时和李诗儒罩着的,明明玉衡学堂的出现就是一种公平,可是自诩公正的读书人站出来驱逐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
所有人仿佛都忘了,这些都是在边境保护他们的英豪的孩子们。
没有权势庇佑的宇文稚和杨非露、薛鸾鸾不得不在一切动作之前带领玉衡学堂退出京城,一路南下,举迁至杨非露以前的师门——忘尘山,开辟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隐逸的山间书院。
与此同时,同样隐匿山林蛰伏的那时也在渡过着此生最为难熬的一段岁月。
云岫救下那时送入山间别院后,那时重伤未愈,体内的寒毒就像能窥探云岫的存在一样,云岫一走,寒毒就一发不可收拾趁虚反复爆发。
每一次,周身气血像是被冻住凝滞不行,浑身僵硬发麻,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拉扯。如此反复这般折磨一来便是数个时辰,熬得人脱力虚脱,直至药力慢慢起效,寒意才一点点褪去,只留下浑身酸软与无尽疲惫。
以前赵远屹在侧,那时的身子吃惯了那些常用的药材,故而能压得住毒性,后来云岫学成归来学了个给她渡内力的法子。
可是现在,山中缺医少药,条件简陋到极致,心以六人只能冒险采摘山间草药勉强压制,可终究差了几味,也有不认识的,胡乱一通,好几次险些让她寒毒攻心、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