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过去？现在与未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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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在弥米尔有意的诱惑之下，茜茜被心中的渴望所吞噬，接受了弥米尔的改造手术，最终成为了他手上的一具傀儡。
“或许是因为学艺不精吧。”莱德不想再多和茜茜废话了，他在脑海里想了一遍重新构建的星之祝福后，便合上羊皮卷，拇指的指甲轻轻在食指的指腹上划开一道伤口，粘稠的鲜血以血红触手的形式被从伤口中出现，蘸着莱德的鲜血就要在茜茜的身上画下鲜血的回路。
可是茜茜被“学艺不精”这个词完全刺激到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看向莱德，“你怎么知道我学艺不精！我的人生中只有占星术，在从芙芙老师那里接触到这项技术之后，就只有这些了！为了学习占星术，我付出了自己全部的人生！我的生命就是占星术！”
“所以才说你学艺不精。”莱德冷冷说道，“让技术凌驾于自己的人生之上，而不是让自己去掌控技术，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真是天才般傲慢的话语啊。”茜茜自嘲道，“不管是你，还是芙芙老师，又或是弥米尔，大家都有天才的傲慢，把学习说成一件那么轻巧的事情，殊不知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学习这件事就用掉了所有的精力。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这些很轻易就能学会什么的人。”
“那只能说是不适合。”莱德用鲜血触手在茜茜的身体上画下回路，脚步缓慢地围绕女孩挪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是不擅长的东西，你觉得自己擅长占星术，只是因为当年遇到了会占星术的芙芙，只是学会了占星术而已。如果把芙芙换成一个魔法师呢？换成一个炼金术士呢？你说不定会有一样的错觉，然后在未来碰上一样的困境。”
莱德的话让茜茜彻底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过去”，因为占星术就是从现在出发到未来的轨迹，过去属于定数，被定死的东西，不在占星术士的考虑范围之内，因此总是被忽略。
她低声问道：“过去，那么重要吗？”
莱德这样说道：“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在一条线上的东西，自行车尚且需要两个轮子之间的链条传动才能运转，更何况人呢？”
“我不明白。”
“我小的时候，以为自己是魔法天才，因为我只用了一年半的学习，就完成了全系二级魔法的学习，这个速度十分恐怖，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可以靠自己的天赋达到魔法的巅峰。可是这其实就差不多是巅峰了，我的魔法天赋到此为止，不仅和怪物们没法比较，就连普通的天才也没有办法比较。”莱德继续说道，“于是我转变了方向，将重心放在了炼金术上，总算是有所成就，并用炼金术的成就去弥补自己在魔法上的天赋，但我在炼金术上的天赋也不是最强的，更强的家伙依然存在，高山依然存在，无法解决的问题依然存在。但我并不会因为炼金术上的阻碍或是魔法上的阻碍而感到人生幻灭，因为我的人生里不是只有炼金术和魔法，就算炼金术和魔法都完蛋了我的人生也不会完蛋，它没那么单薄，少了这两个东西就空掉。”
这或许是莱德最有实感的成长了，他曾经是把魔法看得极其重的人，后来成为认为炼金术无所不能的人，有段时间觉得依靠月之遗物能解决一切麻烦，而到了现在，莱德对其他的技术都失去了执念，只是把那些东西当作工具，哪个好用用哪个，仅此而已。
细细琢磨莱德的话，茜茜忽然露出哑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是啊，茜茜搞错了一件事情，她不是在占星术上有天赋，而是当时她能选择的只有占星术，取得一点成就之后，就误以为自己是此方面的天才，故而将其推崇为人生的目标，并不断追寻，以至于走了许多歪路。
因为在她单薄的生命中，只有占星术有意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想不到，自己到了最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可茜茜忽然感到了莫大的空虚。
因为如果按照莱德所说，那自己的一生岂不是毫无价值？之前都是在强行在占星术上蠕动，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件事做成。
伴随着最后的鲜血花纹落下，莱德终于将星之祝福的术式转成回路，完全印在了茜茜的身上，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释放的问题了。
这时候的莱德叹了口气，“早知道就把黄金之杖带来了。”
虽然都是用精神力完成的技术，但占星术和炼金术不太一样，莱德对占星术的掌握程度还不如跟着芙芙学了几天皮毛的伊娜，现在想要完成星之祝福，就需要用红血完全控制茜茜，不过那样还需要用茜茜自己的意识接入，不然知识无法沟通。
“我来释放星之祝福。”茜茜看着站在身前有点犯难的莱德，突然这样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没想到茜茜会主动这样说的莱德一愣，随后他用大拇指抹掉化作鲜血触手的血液，伤口在揉捏下迅速愈合，“请讲。”
“让我再看一次你的命运。”
“？”
茜茜叹了口气，“我是个什么都没有做到的人，既没有拯救老师，也没有找到咕噜，看到的未来全都是错误的。反倒是你完成了这一切。没有占星术的你却要比有着占星术的我看得更远，我，想知道你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莱德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是说我会溺死在大海中吗？”
茜茜缓缓说道：“是，并且我现在也坚持这样的看法。因为海......未必是真正的海，也有可能是和大海一样辽阔死寂的环境，这样的环境除了地上的海之外，还有一个地方。”
“......”
看着茜茜目光上移，莱德知道她在说什么，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片海，一片无边寂静的大海——星空，曾经几度将要发狂的时候，他的意识就是在星空中飘着的。
茜茜动动手臂，很吃力地将被木头夹住的手臂伸向莱德，“你既然动了使用星之祝福的想法，那就说明你并不想安安静静等待魔人王们的到来，你想要有所作为，你想要改变注定毁灭的命运.......那就必然要面对星空之上的存在——”
没等她说完，莱德便抓住了茜茜的手，蔚蓝色的光芒在小屋之中闪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