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烛龙的秘密（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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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连灵珑都听明白了。

她脸色难看下来：“你的意思是，它这些年一边在外头折腾，一边其实还在等一个能替它把锁摸出来的人？”

“对。”易辰缓缓吐出一口气，“它不是不知道硬冲代价大，而是更想走最省力、也最稳的一条路。先让外界以为绝境之山只是它的力量源头之一，再借残鳞、回时井、碑谷这些地方不断试探，看谁能真正走到这里。只要有人能读懂古文、引动沙漏与初印井，它就等于看见了锁心的轮廓。”

石台上方，那只巨大的青铜沙漏仍在缓慢流转，银色光屑一缕缕坠下，像无数年岁被捻成了看得见的线。

这一刻，遗迹深处那股无声的阴冷像终于有了模样。

烛龙的可怕，不只在于它强，更在于它够耐，够深，也够会藏。它像一条沉在淤泥底下很多年的巨蛇，不急着扑出来咬人，而是先把整片水都搅浑，再等谁自己踩进最深处。

楚玥望着那些古文，心里却忽然掀起了另一层更复杂的波动。

她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这些年绝境之山会越来越乱，为什么回时井的旧影会被越推越活，也明白为什么这座遗迹会在今日突然被唤醒。因为易辰带着星衡来了。对于她而言，这是一线生机；可对烛龙而言，这同样是它等了太久的一次机会。

这个念头刚起，她背脊便微微发凉。

“所以，它等的人……其实就是你。”楚玥看着易辰，声音低了下去。

这不是指责，可这句话本身，仍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沉的重量。

易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至少在它的算计里，我可能是其中一个最合适的人。”

这句话落地时，青鸾几乎是下意识往前又走了半步。那动作细微，却谁都看见了。她眼底那股保护之意此刻再也压不住，像长风穿林时忽然亮起的火。

“那你就更不能再一个人往井边靠。”她声音不高，却比平时更多了一分不容反驳，“既然它盯的是你，那你每走一步，都可能正踩在它想要你踩的地方。”

易辰听出了她话里的急，也听出了那急背后的心意。他心口一热，正想说什么，楚玥却先开了口。

“青鸾说得对。”

她这次站到了易辰另一侧，脸色虽仍白，神情却比刚才更清醒。她看着井沿古文，低声道：“若烛龙真在借你照锁，那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就未必都是它真正想藏住的东西。古文能说真话，也能在被残意浸久之后夹杂误导。你若一个人继续往下看，很可能越看越深，最后被它牵着走。”

冥瑶也慢慢点头：“从现在开始，不能只靠一个人判断。你读文，我来辨封印残意，楚玥看时纹流向，青鸾与灵珑守外层异动。几边同时对照，才能防它借一处真、三处假来乱你眼。”

这是极稳的安排。

易辰没有逞强，反而很快点头：“好。”

这一声“好”落下时，楚玥心里竟莫名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