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第一次真的生气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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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也不会连记忆、反应、路径都修得这么细。】
【迪希雅:说白了,他就是不想让任何超出预期的东西出现。】
那名学者眼神微微一沉。
荧在这时开口了。
“你说个体会徒劳,会受伤,会走弯路。”
“所以你干脆把这些都抹掉。”
“可问题是,你抹掉的从来不只是痛苦。”
“还有她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他看向荧,淡淡道:
“资格?”
“若一个选择明知只会导向更糟的结果,那它就不值得被保留。”
这句话一出口,迪娜泽黛终于笑了。
不是被逗笑。
而是那种听见了太荒唐的话后,反而一下子明白过来的笑。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
“在你眼里,我该不该去大巴扎,不是由我想不想去决定。”
“而是由你先算一遍,看看值不值得。”
“如果我会累,会病,会让这一天变得没那么‘完美’,那我就该被留在房里。”
“如果我会因为想看一场舞,就一次次走出门,让你的梦不够稳定,那我就该被困在那个永远到不了明天的今天里。”
“说到底,你根本不是在可怜我。”
“你只是嫌我这种人,活得不够高效。”
最后一句落下,学者终于没有立刻接上话。
因为这一次,迪娜泽黛替他把最难听、也最真实的那部分说出来了。
而这,恰恰才是最让人不甘的地方。
【柯莱:……】
【芭芭拉:真的好难受。】
【妮露:她只是想去看一场花神诞祭而已。】
【安柏:对啊!她只是想像别人一样正常地期待明天!】
【提纳里:可在这种人眼里,“像别人一样活着”本身就要先通过计算。】
纳西妲垂下眼,看了看掌心里的花。
那枝帕蒂沙兰还安静地躺着。
是迪娜泽黛亲手给她的。
是真的。
会枯萎,会失去水分,会因为被握得太久而微微发软。
可也正因为它会这样,才说明它活过。
想到这里,纳西妲重新抬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可谁都听得出,那不是缓和。
而是她真的生气了。
“你一直在说稳定、效率、价值。”
“可你知道吗?”
“真正珍贵的东西,很多时候本来就不稳定。”
“会让人受伤,会让人失望,会让人明知结果不好,还是舍不得放手。”
“可正因为会这样,它们才是活着的人自己选出来的东西。”
“如果你把这一切都删掉,再把剩下的部分称作‘更好的安排’——”
她停了一下。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得到的,从来不是更好的须弥。”
“只是一个更听话的须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片梦境核心忽然轰地一震。
不是因为谁动手了。
而像是某种被强行维持许久的平衡,终于被这句话戳中了最不能碰的地方。
那名学者的神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手。
四周梦脉一根根亮起,像无数条被唤醒的神经。
“既然如此。”
“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没有我替他们筛去那些低效、混乱、痛苦与徒劳之后,所谓的‘自由意志’,究竟会把人带到哪里。”
随着他抬手,前方那座中枢忽然展开。
无数光幕同时亮起。
而每一块光幕里,都是须弥城中的某个人。
有人在笑。
有人在等。
有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梦里。
而正中央,最大的那块光幕上,映出的正是大巴扎前的迪娜泽黛。
她抱着花,站在原地,前方是舞台,身后是人群。
只差一步,就能走进去。
学者望着她,声音淡淡落下。
“既然你们如此看重个体的选择。”
“那我就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就在你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