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原来他们想造的神,脚下踩着的是所有人没能走到的明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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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整座须弥城,齐齐失声。
那道模糊的轮廓悬在裂开的晶核之后,巨大、冰冷、尚未彻底成形,却已经让人本能地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它没有睁眼。
也没有开口。
可它只是立在那里,就像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
仿佛这座城里每一个人明天想去看的树、想补回来的花、想说出口的道歉、想改对的那一拍,全都只是它尚未长成之前的养料。
街上的风,一下就冷了。
那个抱着花篮的姑娘,手指一点点收紧,声音发涩。
“所以……”
“如果我们刚才没挣开,它就会把这些都吃掉?”
抱琴的乐师喉咙发哑。
“把我们还没过到的明天,一点点拆下来,垫到它身上?”
记账的老人盯着那具轮廓,脸上第一次浮出近乎发怒的冷意。
“怪不得你们不在乎我们记不记得今日,也不在乎我们愿不愿意醒。”
“因为在你们眼里,我们活得像不像人,根本不要紧。”
“要紧的是,能从我们身上刮下多少东西。”
【派蒙:太坏了!真的太坏了!】
【安柏:我本来以为已经够过分了,结果后面居然还有这个……】
【芭芭拉:那些明明都是大家自己的愿望啊,怎么能这样……】
【柯莱:这已经不是“利用梦境”了。】
【柯莱:这是把别人还没来得及活到的以后,硬生生拿去喂别的东西。】
【迪希雅:说白了。】
【迪希雅:他们想造个神。】
【迪希雅:可那神站起来之前,脚底下踩的全是普通人没走到的明天。】
这句弹幕飘过去的时候,整片光幕外都安静了一瞬。
因为谁都明白,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让人一下子连呼吸都发沉。
【优菈:……这种东西,就算真的被造出来。】
【优菈:也只会让人觉得可憎。】
【那维莱特:若一份权柄,须以众生被剥夺的未来为薪柴。】
【那维莱特:那它从诞生之初,便已经背负了不应存在的债。】
【温迪:怪不得它看起来一点都不自由。】
【凯亚:何止不自由。】
【凯亚:它连站都不是靠自己站起来的。】
画面中。
学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可事到如今,被撕开的东西再也藏不住,他反倒像是彻底放弃了掩饰,眼里甚至浮出了一丝偏执的狂热。
“那又如何?”
“凡人的明天,本来就散乱、轻薄、短视。”
“有人想卖花,有人想看树,有人想改账,有人想去和好……这些琐碎的愿望,即便全都实现了,又能给须弥带来什么?”
“可若把它们汇聚起来,提纯出来,送向更高处——”
“那就是神明诞生的阶梯!”
“你们以为自己失去的是明天?”
“不,你们是在参与一个远比个人得失更伟大的未来!”
他越说越快,到最后几乎像是连自己都信了。
可这一次,街上的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先被唬住。
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见,那所谓“更伟大的未来”,究竟是拿什么垒起来的。
【烟绯:这套说辞里最关键的一点,是把“未经允许的剥夺”偷换成“被动参与伟业”。】
【烟绯:换句话说,他在把抢劫包装成征用。】
【凝光:而且征用之后,受益者还不是被征用的人。】
【提纳里:更准确一点。】
【提纳里:他是先否定普通人的明天有价值,再从被他否定的对象身上抽取价值。】
【艾尔海森:逻辑自洽,但前提荒谬。】
【赛诺:结论简单。】
【赛诺:他没资格。】
画面中。
妮露抬起头,看着那具模糊的神明之躯,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难过。
不是怕。
而是替这座城里每一个普通人难过。
“卖花、看树、记账、弹错再改回来……”
“这些为什么会没有价值呢?”
“明明一个人认真去过自己的今天,认真想去明天,本身就已经很珍贵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一点,却更让人心里发酸。
“如果一个未来,要先把这些都说成不重要,才能被造出来……”
“那它一定不是大家想要的未来。”
【芙宁娜:对!就是这个!】
【芙宁娜:不是非要轰轰烈烈才算活着啊!】
【芭芭拉:很多人想守住的,本来就只是很普通的幸福……】
【安柏:而且那又怎么了?普通就不配被留下吗?】
【柯莱:最让人难过的就是,他们连这种愿望都嫌“低效”。】
【迪希雅: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