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它第一次开口,求的却是让所有人都别再活得像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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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如果连跌跌撞撞都不允许,那最后剩下的只会是一出被排好的戏!】
【那维莱特:判断、悔意、修正、再选择。】
【那维莱特:这些并非秩序的杂音,而是人格存在本身的一部分。】
画面中。
那孩子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怀里的木偶都快掉了。
可他还是用两只手死死抱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我会迷路!”
“可我还是想自己和娘亲一起去看树!”
这一声太小。
可落下的那一刻,整座须弥城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因为它一下子把所有道理都扯回到了最简单的地方。
会迷路。
会走错。
会来晚。
可还是想自己去。
这才是人。
【派蒙:对!就是这个!】
【安柏:呜……】
【柯莱:他说出来了。】
【温迪:路会绕远一点,可风景也只有自己走过去才能看见。】
画面中。
黑暗深处。
迪娜泽黛听着这些声音,望着那只越来越低的手,忽然也轻轻开口。
“原来如此……”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
“你不是想让大家不再失去。”
“你是想让大家,连为了什么去失去、值不值得去承担,都别再自己决定。”
她抬起头,看向那具尚未成形的神明之躯。
“可如果连这一步都交出去……”
“那人剩下的,就只是一副还会动的壳子了。”
这句话落下,高空那道重叠的声音竟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像是“壳子”这个词,直直戳中了它最不愿被说穿的地方。
【烟绯:好。】
【烟绯:这句话把本质钉死了。】
【提纳里:它提供的不是更好的生活。】
【提纳里:而是一套把人功能化之后的稳定运行。】
【迪希雅:说白了,就是活着,但不像个人。】
【赛诺:结论成立。】
画面中。
纳西妲一直没有急着出声。
她在看。
看那只手每压下一寸,整座城里哪些光会先暗,哪些人会先动摇,哪些话会让那只手微不可察地停一下。
直到迪娜泽黛那句“还会动的壳子”落下,她眼中终于亮起了一点极细的光。
她找到了。
这东西最怕的,不是“人想要明天”。
也不是“人不肯交出愿望”。
它最怕的,是大家突然统一说清楚一件事。
你给的那套东西,根本不能算人活着。
只要这一点被所有人同时认定,它那套“更高秩序替你代行”的说法,就会失去最大的合法性。
想到这里,纳西妲忽然抬起头,声音顺着梦网传向四方。
“大家听我说。”
“别只说你们想要什么明天。”
“告诉它,什么样的活法,才算是你们自己在活。”
整座须弥城都怔了一下。
什么样的活法,才算是自己在活?
妮露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望着那只压下来的手,轻声开口:
“会跳错拍子,会紧张,会害怕台下的人不喜欢。”
“可我还是会自己站上去,自己把这一支舞跳完。”
“这才是我在活。”
卖花的姑娘咬住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花会少,会摆歪,会被风吹乱。”
“可我明天还是会亲手一枝一枝把它们摆回去。”
“这才是我在活。”
记账的老人声音沙哑。
“账会算错,字会写歪,人会有糊涂的时候。”
“可我能认,能改,能再记一遍。”
“这才是我在活。”
抱琴的乐师死死按着琴弦。
“会弹错,会丢拍,会觉得丢脸。”
“可我会练回来,会重新来过。”
“这才是我在活。”
那个孩子抱着木偶,抽噎着喊:
“我会迷路,会摔倒,会哭。”
“可我要自己走到树
“这才是我在活!”
一句句声音冲上高空。
不再只是“我想要”。
而是“这才算我”。
那只压下来的巨手,竟真的在这一刻,生生顿住了半寸。
而它掌心之中,一道原本极其稳定的冷光,忽然开始剧烈闪烁。
【安柏:有用!】
【芭芭拉:因为它最怕这个!】
【凯亚:当然怕。】
【凯亚:你要把人改成别的东西,总得先骗他那样也算活着。】
【凝光:一旦大家共同否认了这一点,它就很难再站在“更高秩序”的位置上发号施令。】
【艾尔海森:本质上,是在打碎它的定义权。】
【那维莱特:何谓活着,不该由掠夺者来裁断。】
画面中。
学者望着那只突然停顿的手,终于真的慌了。
“继续压!”
“别让他们说完!”
“切断梦网,封闭共享节点,把这些声音全压下去!”
可已经晚了。
因为这一刻,整座须弥城里,越来越多的人都抬起了头。
他们被压得站不太直。
有人脸色苍白,有人声音发抖,有人甚至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可他们还是一个接一个,把那句最简单、也最像人的话,说了出来。
“会受伤,但还是想去明天。”
“会后悔,但还是要自己选。”
“会做错,但还能自己改。”
“会害怕,但不想把路交给别人替我走。”
“这才是我在活!”
轰!
那只巨手掌心的冷光,终于在无数声音的冲击下,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
而顺着那道裂缝,纳西妲第一次看见了它手掌内部真正藏着的东西。
那里,不是力量核心。
而是一枚正在跳动的“权限印记”。
像一把锁。
又像某种,能够直接接管整座城选择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