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们不肯只替名字立碑,而是要把每个人的明天亲手还回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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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直接转入最终铸造程序。”
那道低语落下的瞬间,整张空白模板忽然往内一折。
不是碎。
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白纸,被人从中间猛地掐住,硬生生拧成了一只向下塌陷的漏斗。
那些刚刚被喊亮的旧名字、旧痕、旧关系,一下全被那股力量往更深处拖去。
萨米尔的尾笔在发颤。
娜菲莎那一点花苞似的收尾,也被往下拽得越来越细。
就连莎芭、阿齐兹、拉希德、妮露、迪娜泽黛这些刚刚才重新站稳的名字,脚下都像忽然一空。
【派蒙:它又想干什么?!】
【安柏:名字都已经保住了,它怎么还没停!】
【烟绯:因为名字对它来说,只是上一层。】
【提纳里:它发现烧不掉名字,就准备绕过去。】
【凯亚:说得直白点。】
【凯亚:既然没法把人抹成空白,那它就打算连人带名字一起晾在上面,直接把最底下能用的那点东西抽走。】
画面中。
纳西妲猛地抬头。
她终于看清了那漏斗深处到底连向哪里。
那不是一片普通的黑暗。
而是一座巨大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炉”。
炉心深处,坐着一具尚未完全成形的人形轮廓。
安静。
冰冷。
无数从须弥城、从梦境、从空白模板、从所有被剥离过的名字和愿望里抽出来的光,都在往那具人形轮廓胸口汇去。
那不是在保存。
那是在喂养。
【芭芭拉:那就是……】
【柯莱:造神的主核。】
【凝光:原来前面所有的筛、拆、磨、洗,最后都只是为了给这里供料。】
【艾尔海森:模板是中转层。】
【艾尔海森:真正的终点,一直是那具等待被点亮的人形容器。】
画面中。
那道人形轮廓胸前,正亮着一枚缓慢跳动的核心。
而空白模板往下送去的,已经不再是完整的愿望,也不再是名字。
是更深的一层。
是一个人名字后面那股“还想去活”的劲。
是迪娜泽黛说“我想看见花神诞祭结束后的真正明天”时,心里那点明明怯弱却还是要往前伸的力气。
是莎芭数花数到深夜,也不肯让那一枝缺着过明天的那股较真。
是拉希德弹错一拍之后,咬着牙也要自己练回来的那股不甘。
它烧不掉名字。
就改偷走名字
纳西妲声音骤冷。
“它铸造不了名字。”
“所以它想把名字留在上面,直接把‘这个人为什么还想活下去’那一部分偷走。”
【迪希雅:真够恶心的。】
【优菈:连名字都守住了,它还要往更深处挖。】
【那维莱特:它不满足于让人失名。】
【那维莱特:它要的是,让名字空着,而里面的人已经被抽空。】
画面中。
须弥城里,很多人都在这一刻感到了那股异样。
名字还在。
记忆还在。
别人也还喊得出你是谁。
可胸口却像被人悄悄掏走了一块。
莎芭抱着花篮,忽然有一瞬恍惚。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莎芭,明明知道母亲教过她怎么摆花,可“明天一定要补回那一枝”的那股心劲,却正在被一点点往下扯。
拉希德手里的琴还在,手指却有一瞬发冷。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那一拍为什么重要,可那股“非要自己练回来”的执拗,竟开始被往下吸。
【安柏:不行!它在掏空大家!】
【芭芭拉:名字在,可人会被掏空的!】
【烟绯:对。】
【烟绯:它现在绕开了“你是谁”,直接抽“你为什么还会坚持自己是你”。】
【提纳里:这比前面更狠。】
【提纳里:前面是抹除。】
【提纳里:现在是留壳取心。】
画面中。
妮露猛地抬头,眼里一下红了。
“不能只替他们记得过去!”
她像突然抓住了什么,声音几乎是立刻冲了出来。
“如果我们现在只喊‘我记得你’,那名字最后还是会被它留在上面,活成一块碑!”
“可他们不是碑!”
“他们还有明天要自己去做的事!”
这一句像一道雷,直接劈进了整座须弥城。
是啊。
萨米尔不是一个被喊回来立在空白上的旧名。
娜菲莎也不是一笔花苞似的尾字。
迪娜泽黛更不是一句“曾经想看见明天”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