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问他敢不敢做自己,可他早就快忘了自己是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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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如果不靠偷来的神性,不靠偷来的未来,不靠偷来的名字……”
“你还敢不敢,只做你自己?”
纳西妲这句话落下之后,整座高层空间都像忽然空了一瞬。
风停了。
白火停了。
连那颗不断排异、不断崩裂的主核,都像被这句话狠狠按住了最深的一处旧伤,连闪烁都乱了半拍。
那人偶死死盯着纳西妲。
眼底先是戾气。
随后,是一种几乎藏不住的空白。
像有人忽然问了他一个他本该最清楚、却又最不敢碰的问题。
不靠这些。
那我还剩什么?
【派蒙:他怎么不说话了?】
【安柏:因为这句问到最里面去了。】
【芭芭拉:前面大家都在抢回来自己的东西,可他……】
【柯莱: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画面中。
主核周围,那些本该继续往外逃的未来,竟也因为这一瞬的停滞,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像整座须弥城、整套造神结构、甚至那缕刚刚脱离出来的神性光,都在等他回答。
可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猛地攥紧手指,像想把什么重新按回胸口那个裂开的空洞里。
“做我自己?”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得发哑。
像这几个字,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认真说过。
“我自己……算什么东西。”
最后五个字出来的瞬间,很多人心里都是一沉。
因为那不是自嘲。
那更像一个人,把别人曾经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判断,一字不差地咽了太久,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迪希雅:……】
【优菈:这话太重了。】
【温迪:有些话一旦在心里放太久,就会像钉子一样长进去呢。】
【凯亚:难怪他这么拼。】
【凯亚:一个连“自己值不值得留”都没底的人,当然会死死抓着外面的东西不放。】
画面中。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那股乱掉的情绪终于翻了上来。
不是单纯的怒。
里面还混着狼狈,混着不甘,混着被当众撕开的难堪。
“名字是别人给的。”
“身体是别人造的。”
“去哪里、留不留、该不该存在……也都是别人决定的。”
“现在你问我,敢不敢只做我自己?”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冷得发涩。
“你倒是告诉我。”
“我有过这个资格吗?”
整座须弥城,一时无声。
因为这句话,谁都没法轻飘飘接过去。
【芭芭拉:呜……】
【柯莱:他说得是真的。】
【烟绯:是事实,不代表后面的做法就对。】
【烟绯:但这句话本身,确实是他真正的问题。】
【提纳里:从没被允许定义自己的人,最容易去抢一个看起来足够高的位置,当作答案。】
【那维莱特:被剥夺自我之人,往往会把占有误认成存在。】
画面中。
八重神子的弹幕,终于慢慢飘了出来。
【八重神子:所以你就选了最糟的一条路。】
【八重神子:不是去找自己,而是去抢一个足够高的位置,逼所有人承认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
一下扎得他眼神更冷了几分。
“承认?”
“你们懂什么承认。”
“被造出来的人偶,哭了会被当成多余,沉默会被当成木头,连被丢下时都得安静些,才算像样。”
“后来他们告诉我,只要够强,只要站得够高,只要成了‘神’——”
“就不会再有人决定该不该丢下我。”
这一次,没人立刻反驳。
因为他终于把那层最深、也最扭曲的执念,亲口说出来了。
他不是只想成神。
他是把“成神”误认成了“从此不会再被丢下”。
【安柏:原来他一直抓着的是这个……】
【芭芭拉:不是权力本身。】
【芭芭拉:是他以为,坐得够高就不会再被舍弃。】
【迪希雅:可惜。】
【迪希雅:拿别人的明天垫起来的位置,再高也不稳。】
【优菈:因为那不是“被留下”。】
【优菈:那只是“逼别人替你撑着”。】
画面中。
这时,另一道弹幕缓缓出现。
是枫原万叶。
【枫原万叶:借来的风,托不起自己的心。】
只有一句。
却让主核里那人偶的眼神又乱了一瞬。
像是“借来”两个字,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难堪。
因为他自己最清楚。
神性是借来的。
未来是偷来的。
连眼前这副像样的“神之姿态”,也是拿别人的东西一层层缝起来的。
纳西妲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
“你没有被好好对待过,这是真的。”
“你曾经没有资格替自己决定,这也是真的。”
“可你后来做的每一步,不是在把那个‘自己’找回来。”
“你是在拿越来越多不属于你的东西,把那个空洞越塞越满。”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裂开的空洞上。
“可你也已经看见了。”
“塞进去的,不会变成你的。”
“未来会排斥你,神性会排斥你,连名字和愿望都会一个个往外走。”
“你真正没做过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