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树那头叫她名字的人，早就准备好被所有人忘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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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菈：是她等了很久的重逢。】

画面中。

纳西妲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发热。

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明明还没看见对方的样子。

可那种迟到了太久、久到快要让人误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重逢感，还是一下从心底翻了上来。

“我们……见过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根脉深处，有很短的一阵安静。

像那边的人，也因为这句话停了一下。

随后，声音带着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再次落下。

“见过。”

“只是你已经……不记得了。”

这一句像一把很钝的刀，不快，却直直地落进了所有人心里。

不是“不曾见过”。

不是“现在才认识”。

是“见过，只是你不记得了”。

而最让人难受的是，那边的人说出这句话时，没有半分责怪。

只有一种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的平静。

【派蒙：不记得了？为什么会不记得？】

【安柏：这也太难受了吧……】

【芭芭拉：她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纳西妲不会记得她。】

【柯莱：可她还是在等。】

【温迪：有些人明知道自己会被风吹散，还是想在彻底散掉之前，再叫一次对方的名字呀。】

画面中。

纳西妲的手指，一下收紧了些。

她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真正让人心口发沉的地方在哪里。

不是自己失去了某段记忆。

而是那边的人，竟像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会被忘记。

知道得那么清楚，所以连这一刻重逢时的语气，都没有半分意外。

像她等待这场“被忘记之后的再次相见”，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艾尔海森：这就不是简单的遗忘了。】

【烟绯：是。】

【烟绯：普通遗忘，不会让另一方提前平静到这种程度。】

【凝光：这更像是有人很早就知道，自己终将从记忆里被抹去。】

【凯亚：然后她还是站在原地，等一个明知道不会记得自己的人走回来。】

画面中。

那具被光幕托住的人偶，也抬头看向了世界树深处。

胸口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光，轻轻跳了一下。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也终于听懂了另一种“被丢下”的样子。

不是被扔上神座。

不是被弃置回收。

而是一个人明明还在那里，却早早知道，终有一天，连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所有人遗忘。

这种丢下，比他刚才经历过的一切，都更安静，也更长久。

【迪希雅：啧……】

【优菈：有时候最痛的，不是被推开。】

【优菈：是你还站在原地，别人却已经再也记不起你。】

【那维莱特：若连记忆都被连根剥离。】

【那维莱特：那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彻底离场。】

画面中。

纳西妲顺着根脉，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眼里终于真正浮出一点水光。

像她虽然还不记得对方是谁，可身体、灵魂、乃至这棵树最深处与她相连的某部分，都已经先一步开始难过。

“你……一直在这里吗？”

那边的声音停了停。

随后，轻轻答道：

“嗯。”

“我一直都在。”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长大。”

这一句出来，整片光幕都彻底静了。

像连呼吸声都被拿走了。

因为这句话太轻了。

可越轻，越让人想哭。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长大。”

那不是高高在上的守望。

更像一个本该陪着你、教你、抱你、告诉你一切的人，因为某种更深的缘故，只能站在你永远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看着你走过所有本该有人陪的路。

【芭芭拉：呜……】

【柯莱：这句真的……】

【安柏：我有点撑不住了。】

【温迪：明明一直都在，却不能让你回头看见。】

【芙宁娜：这也太残忍了……】

画面中。

纳西妲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低着头，像是胸口里有什么东西正越涨越满，满到连呼吸都变得发涩。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听见对方声音的第一刻，就这么难过了。

因为那不是陌生人的呼唤。

那是一个本该和她很近很近的人，却被迫站到了最远的地方。

她张了张口，像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根脉深处，忽然缓缓亮起了一抹柔和的绿光。

不是神性光。

不是主核残片。

更像一片古老得近乎梦境的叶。

叶影之中，一道温柔的身影，终于一点点显露出来。

下一瞬，整座须弥城、整片光幕外的所有人，都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彻底失声。

因为那分明是……

另一个，纳西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