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从此以后,世界上只剩一个草神(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中。
大慈树王的身影,像被春风吹散的叶光,一点点从世界树里淡去。
不是一下子消失。
而是一寸一寸,安静得近乎残忍。
先是发梢。
再是肩头。
随后,是那双一直温柔望着纳西妲的眼睛边缘,也开始被树光慢慢吞没。
纳西妲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抹已经彻底接入世界树核心的翠光,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却连伸手都不敢再伸得太急。
她怕。
怕自己一碰,眼前这点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人影,会散得更快。
【派蒙:不要……别散得这么快……】
【安柏:至少再让她们多说几句啊……】
【芭芭拉:明明才刚刚相认……】
【柯莱:最难受的就是这里。】
【柯莱:她不是突然走的。】
【柯莱:她是在纳西妲眼前,一点点被世界拿走。】
画面中。
大慈树王看着纳西妲那双已经哭红的眼睛,依旧在笑。
可这一次,她的笑意里也终于多了一点藏不住的酸涩。
“怎么哭成这样呀。”
“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
纳西妲张了张口,眼泪却掉得更厉害。
“可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为你做……”
“我甚至……连记住你都做不到。”
这一句落下,世界树深处的翠光微微一颤。
像连这棵古老的树,都为这句话轻轻疼了一下。
大慈树王安静地看着她。
“你已经在为我做了。”
“纳西妲,把我从这里删除,不是背叛我。”
“而是救我,救须弥,也救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可越轻,越像在把最疼的一刀,亲手替她扶稳。
【烟绯:她一直在替纳西妲卸掉‘愧疚’。】
【提纳里:对。】
【提纳里:她知道,纳西妲以后就算忘了名字,也会在心里留下一种说不清的痛。】
【提纳里:所以她现在每一句,都是在先替她把那份痛垫住。】
画面中。
纳西妲拼命摇头。
“不一样……”
“如果你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承受过什么,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所有人都会只记得一个被修好的须弥。”
“却不会知道,是谁把自己一起埋进了树里。”
大慈树王听完,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随后,她眼底那点温柔,像水一样漫开。
“可是,纳西妲。”
“做这些事,本来就不是为了让谁记住呀。”
她看向四周那一寸寸退去的黑紫裂痕,看向须弥城重新亮起的一盏盏灯火,看向那些终于能自己走到明天去的人。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大慈树王被世人铭记’。”
“我想要的,是世界树不再疼,须弥的孩子还能继续做梦,雨后的花还能照常开。”
“如果这些都能留下,那就已经够了。”
【优菈:她把自己放得太后了。】
【那维莱特:并非她不值得被铭记。】
【那维莱特:而是她将“被记住”主动让给了世界继续运转的可能。】
【温迪:有些树会把果实留给后来的人。】
【温迪:只是没人知道,它自己是怎么熬过冬天的。】
画面中。
纳西妲终于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
“可我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怕过什么,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停下来,撑不住的时候有没有偷偷哭过……”
“我想知道,不只是‘草神’,而是‘你’。”
大慈树王望着她,眼底的光终于轻轻晃了一下。
像这句话,她也等了很久。
很久以前,她或许也想过,有没有一天,会有人不只把她当成须弥的神明,不只把她当成世界树的守护者,而是认真问一句:
你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现在,这句话终于来了,却也晚得只剩最后这一点时间。
她轻轻笑了笑。
“我啊……”
“我会在忙完一整天以后,站在树顶看很久的晚霞。”
“会觉得小孩子的问题比学者的论文可爱多了。”
“会因为有人在梦里种出了一整片帕蒂沙兰,第二天还忍不住多看一眼。”
“也会有累的时候,会想如果有人能替我分担一点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轻了。
“后来,真的有了。”
“所以我才更放心把未来交给你。”
【安柏:呜……】
【芭芭拉:她终于多说了一点自己的事……】
【柯莱:可越听越难受。】
【芙宁娜:因为这些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话,马上就又要没人记得了……】
画面中。
世界树深处的光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