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她明明已经忘了,却还是站在原地哭了很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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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有人陪我把很久以前的一笔账,也一起认回来了似的。”
拉希德抱着琴,低头拨了一下弦。
那一拍终于回到了他自己手里。
他该高兴。
可弦音落下时,他却莫名红了眼。
像是有谁曾经安静地站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须弥这一整座城,一直等到他们把未来重新拿回去。
只是现在,谁都说不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柯莱:须弥的人全都忘了。】
【凯亚:可他们还是会在说不清的时候,突然心口发空。】
【温迪:名字被风吹散了。】
【温迪:可风吹过以后,花还是会记得自己为什么开得更安稳一点。】
画面中。
净善宫内。
纳西妲终于从世界树最深处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是那样安静,还是那样轻。
只是眼眶明显红过,像刚刚哭了很久。
派蒙下意识飞过去。
“纳西妲,你没事吧?”
纳西妲抬头看向她,沉默了两息,才很轻地摇了摇头。
“没事。”
她确实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须弥得救了,树也不再疼了。
可她说完这句“没事”后,却还是忍不住把手轻轻按在心口,像那里仍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很慢很慢地发着酸。
“只是……”
她停了一下,眼里有一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茫然。
“我总觉得,好像刚刚和谁道别了。”
这句话一出来,整片光幕外彻底安静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她说对了。
她只是已经再也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了。
【派蒙:……】
【安柏:呜……】
【芭芭拉:她连“道别对象”都说不出来了。】
【优菈:最残忍的告别,莫过于此。】
【那维莱特:你知自己失去过什么。】
【那维莱特:却再不能将其准确言说。】
画面中。
纳西妲缓缓抬起头,看向净善宫外重新明亮起来的须弥。
风吹进来,掠过她发梢。
她忽然很轻地怔了一下。
那阵风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鼻子又莫名发酸。
可下一秒,那感觉就散了,只剩下掌心里那抹安静的翠光,像在提醒她,自己必须继续往前走。
她轻声道:
“以后……我会把须弥照顾好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一点像是在向谁认真承诺的郑重。
可这句承诺,还是稳稳落了下去。
像有谁虽然已经被世界遗忘,却仍然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会再被叫出名字、却会让她一直走下去的理由。
【烟绯:这就够了。】
【提纳里:名字没留下。】
【提纳里:可她留下的未来,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温迪:有些人不会再被叫出来了。】
【温迪:可春天还是会照着她希望的样子来。】
画面中。
而在净善宫角落,那具被浅绿光幕托住的人偶之身,也缓缓睁开了眼。
胸口那点属于他自己的微光,比之前稳了一点。
他看着纳西妲红着眼却已经重新站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最后,目光落向窗外那棵重新安静下来的树。
不知为何,他胸口那点光也跟着轻轻缩了一下。
像他也隐约察觉到,刚刚有一个本该被所有人记住的人,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彻底没有了名字。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
“……真难看。”
可这句很轻的话里,第一次没有了先前那种尖锐和讥讽。
更像一个同样刚从“被写好的命运”里掉下来的人,望着另一个人主动走进遗忘时,本能生出的那点发闷。
下一秒。
镜头缓缓上移。
越过净善宫,越过须弥城,越过那棵终于被修好的世界树。
而在世界树最深处,所有翠光重新归于宁静之后,树心最底下,竟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了一则像寓言般的新记录。
那里不再写着“大慈树王”。
也不再有任何能让人认出她的名字。
只留下了一句很短很短的话。
“后来,新的草神学会了在雨后停下脚步,多看一眼刚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