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她被世界遗忘，却活在了风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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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世界树深处的光，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片浩瀚如星海般的枝叶仍旧在流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越是安静，越叫人喘不过气。

派蒙愣愣地看着前方，小声道：“结束了吗……”

荧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收紧。

方才那个站在光里、温柔得像一场梦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有名字。

没有痕迹。

没有人会再记得，她曾经那样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然后为了让所有人都活下去，自己先一步走进了遗忘里。

纳西妲缓缓睁开眼。

翠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一层极浅的水光，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小，很白，也很安静。

可不知为什么，心口却像是空了一块。

像是刚刚才失去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却连那东西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旅行者。”

纳西妲抬起头，望向荧，声音很轻，“禁忌知识已经从世界树中清除了，须弥也不会再被那样的污染侵蚀。”

她明明在说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她说到最后，却还是轻轻停顿了一下。

像是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怎么都说不出口。

派蒙连忙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这次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须弥要完蛋了呢……”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慢了下来。

“奇怪……”

“为什么我明明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却还是……有点想哭啊？”

荧闭了闭眼。

这一刻，她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最痛的从来不是失去。

而是只有你一个人记得她曾经来过。

【安柏：呜……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明明做成了最正确的事，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啊。】

【芭芭拉：因为有人为了大家离开了，可大家却再也不会记得她……】

【柯莱：我有点受不了了……这种“只有一个人记得”的感觉，真的太残忍了。】

【妮露：她明明拯救了所有人，最后却连一句“谢谢”都听不到。】

【迪希雅：这种事根本不公平。】

【烟绯：从结果来看，删除她的存在，的确是消除污染最彻底的方法。可从情理上说，这代价大到几乎让人无法接受。】

【凯亚：有时候最锋利的刀，不是死别。是你明明知道她做了什么，却连替她证明都做不到。】

【温迪：风会记得很多事情，可这一次，连风都说不出她的名字了。】

【那维莱特：被世界遗忘，却仍以牺牲庇护众生……这样的“消失”，远比死亡更沉重。】

画面一转。

须弥城。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着浅浅的天光。

危机解除后，整座城市终于从那场漫长而窒息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学者们开始整理教令院的残局，商贩重新支起摊位，孩子们在街边追逐打闹，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开。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平静得，好像从来没有谁离开过。

莎芭正弯着腰，把门前那盆被风吹歪的小花扶正。

扶到一半，她忽然愣了一下。

“奇怪……”

她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我为什么每次都想把花摆正一点？”

旁边的摊主笑道：“你不是一直这样吗？说看着整齐些，心里也舒服。”

莎芭怔了怔，最后只是轻轻“啊”了一声。

“是吗……”

不远处。

一名学者在账册的角落点下一个很小的墨点。

点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同伴随口道：“你以前不就总这么做？说是这样能提醒自己，别把最重要的东西漏掉。”

那学者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墨点，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有些发堵。

乐师拉希德坐在回廊边，重新拨动琴弦。

本该只是随手试音的一段旋律，他却鬼使神差地从头弹到了尾。

等最后一个音落下，他自己都呆了半晌。

“我怎么会……”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忽然觉得，这一段……不能断。”

街巷里，风很轻。

可不知为什么，很多人都在那一瞬间，短暂地失了神。

像是有谁曾经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耐心地教过他们，要把花扶正，要把曲子弹完，要把没说出口的话，留一点温柔在心里。

可他们想不起来了。

他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宵宫：呜哇……这也太犯规了吧。明明大家都忘了，可她留下来的东西还在。】

【神里绫华：真正温柔的人，哪怕离开，也会把温柔变成别人生活里的一部分。】

【芭芭拉：我真的哭了……她没有被记住名字，可她被记进了大家的习惯里。】

【珊瑚宫心海：这说明她从未真正离开。至少，她留下的意志还在默默影响着这片土地。】

【提纳里：记忆会被改写，但长期形成的认知方式、待人方式、选择倾向，并不会那么轻易被抹平。】

【赛诺：也就是说，她被删除的是“记录”，不是“发生过的一切”。】

【凯亚：人忘了，生活却没忘。】

【柯莱：这句话太刀了……】

画面中。

净善宫前。

纳西妲站在高处，安静地望着重新苏醒的须弥城。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映在她发梢，也映在她眼底。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