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他没能唱完那首答应好的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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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雾更重了。

阿瑠抱着怀里的羽毛，一步一步朝祭场走去。

他的背影很小。

小得几乎快被那片灰白吞没。

可就是这样一道背影，却让荧和派蒙怎么都迈不开脚。

不是不想追。

而是她们都知道，这一刻就算冲过去把他拉回来，也只能把他从这一次里拖开，却拖不出这座岛替他准备了千百遍的结局。

祭场四周的人，自觉地向两边让开。

没有人再说话。

也没有人再看阿瑠的脸。

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群不敢面对自己的人，硬逼着自己把眼睛垂下去。

阿瑠走到石台前，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羽毛。

那些原本想送出去的小东西，被他抱得很紧，边缘已经微微有些发皱。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看向高处翻涌的雾海。

远雷还在滚动。

一声，又一声。

越来越近。

像真有谁在赶来赴一场已经迟到了太久的约。

阿瑠轻轻吸了口气。

然后，回过头，看向荧和派蒙。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可神情却安静了很多。

那不是认命。

更像是一个终于知道真相的孩子，到了最后，反而不知道还能再抓住什么。

“旅行者。”

“派蒙。”

他轻声叫了她们一句。

派蒙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拼命摇头：“阿瑠，你别……”

阿瑠却朝她轻轻弯了弯眼睛。

那个笑很淡。

淡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你们不要哭。”

“至少这一次，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句话一落，派蒙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听出来了。

阿瑠不是不怕。

他只是到了这一刻，反过来先安慰起了别人。

【安柏：别这样……真的别这样……】

【芭芭拉：他怎么还在安慰别人啊……】

【温迪：有些孩子越懂事，越让人舍不得。】

【钟离：明知结局仍愿温言待人，此心最重。】

画面中。

老祭司站在高处，喉咙滚了滚，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阿瑠已经先一步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像是从这一刻起，他终于不想再从这些人嘴里听见任何一句“为了大家好”。

他只是抱着那束羽毛，轻轻开口：

“我还是想把歌唱完。”

这句话，让周围不少人都微微一僵。

阿瑠却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只是仰头看向那片雾。

像是在看一个或许根本看不清自己、却仍然会赶来的朋友。

“它答应过要来听。”

“我也答应过，要把最好听的那首唱给它。”

“如果我现在不唱完，它会以为……是我失约了。”

荧站在石阶下，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忽然明白。

到了最后，真正撑着阿瑠继续站在这里的，不是祭典，不是这些人的逼迫，甚至不是所谓命运。

而是那句约定。

那句只有他一个人当真的约定。

【妮露：呜……他还是想把歌唱完。】

【柯莱：因为在他心里，那真的是约定，不是祭礼……】

【凯亚：越是这样，后面那一下就越疼。】

画面中。

雷声更近了。

雾海上空，隐约已经有巨大的影子缓缓掠过。

阿瑠闭上眼。

歌声，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和前几次不同。

这一次，他唱得很完整。

没有留半句在“明天”。

没有再说“等雷雨来的时候”。

也没有再把最好听的那一段留到下一次。

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下一个明天了。

所以这一回，他把所有温柔、所有期待、所有本该留给朋友的旋律，全都一口气唱了出来。

歌声在雾里一圈一圈荡开。

干净得像雨滴。

也轻得像一场马上就会散掉的梦。

高空之上，那道巨大的影子似乎真的停了一瞬。

它来了。

它听见了。

它正在朝这里看下来。

阿瑠像是也感觉到了，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一点笑意刚刚浮起来。

下一刻。

寒光一闪。

歌声，戛然而止。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有那束被他抱在怀里的羽毛，骤然散开，纷纷扬扬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