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风终于来接他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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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温迪说完那句话后，酒馆里的人都下意识看向桌上的那杯酒。

酒很少。

浅浅一层，映着灯火，像一盏小小的归灯。

汉斯站在桌边，手指悬在杯沿上方，却迟迟不敢碰。

“送给他……”

他喃喃道。

“可他已经不在了。”

温迪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蒙德人敬酒，有时候不是为了让对方喝到。”

“而是告诉风。”

“这里还有人记得他。”

汉斯的手颤了一下。

杰克把冒险笔记抱在怀里，小声说道：“斯坦利先生……不，汉斯先生。”

汉斯抬头看他。

杰克认真地改口：“汉斯先生。”

“如果真正的斯坦利还在，他应该也不希望你一直跪在那一天里吧？”

汉斯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逃开那个称呼。

可他也没有点头。

因为有些道理听起来很轻，真要放下，却像把嵌进血肉里的碎片一片片拔出来。

【安柏：杰克真的在努力拉他出来。】

【芭芭拉：可他被困了太久了，不是一句话就能好起来的。】

【琴：但有人愿意喊他的名字，已经是第一步。】

【凯亚：最怕的不是一身伤，是所有人都只看见他披着的那件外衣。】

【迪卢克：现在至少有人看见汉斯了。】

【柯莱：我忽然觉得，被叫回自己的名字，真的很重要。】

画面中。

汉斯终于端起那杯酒。

酒杯在他手里抖得厉害。

他看向门外。

蒙德的夜色很温柔。

灯火、风车、远处教堂的尖顶，还有酒馆外不断吹过的风。

这里什么都有。

有风。

有归途。

有可以被人叫出口的名字。

可他的朋友没有回来。

汉斯低下头，声音嘶哑：“斯坦利。”

只是三个字。

他却像用了全部力气。

“我欠你的酒，今天还给你。”

“对不起。”

“我讲了很多年你的故事，却一直不敢讲最后。”

“我怕他们知道你死了。”

“怕他们忘了你。”

“也怕他们知道，是我活着回来了。”

酒馆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安静听着。

汉斯把酒杯举起，像是对着远方那个无风的荒原。

“你总说，伟大的冒险家不会丢下同伴。”

“可我这些年，好像一直把你丢在那里。”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不敢回头。”

“也不敢往前。”

“我只敢站在你的名字里面，假装你还在。”

“斯坦利……”

汉斯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你要是还听得见，就骂我一句吧。”

“像以前那样。”

“骂我胆小也好，没用也好。”

“只要你能回来骂我一句……”

他再也说不下去。

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从酒馆门外吹来。

很轻。

却吹得所有烛火同时偏向同一个方向。

【派蒙：风……】

【诺艾尔：刚才明明只是普通的夜风，为什么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丽莎：呵呵，看来有位诗人不打算继续装作只是路过了。】

【琴：这股风……】

【温迪：嘘。】

【温迪：让他把话说完。】

画面中。

温迪走到汉斯身前。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仍旧温柔，却不再像平时那样随意。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汉斯肩上。

“汉斯。”

“抬起头来。”

汉斯怔怔抬头。

下一刻，酒馆里的风骤然亮起。

不是刺目的光。

而是无数细碎的青色流光，像蒲公英种子一样从门缝、窗边、桌角、琴弦间浮现。

那些风绕过酒杯，绕过杰克手中的笔记，最后汇聚在汉斯面前。

汉斯睁大眼睛。

在那片微光里，他仿佛又看见了马烬之海。

赤红的荒原。

灼热的尘土。

没有风的天空。

还有那个背对他走向魔物的人。

可这一次，画面里不再只有火与灰。

有风吹进去了。

第一缕风掠过荒原时，地上的尘埃终于被扬起。

第二缕风穿过岩脊时，带回了很多年前没能传出去的呼喊。

第三缕风落在那道背影肩头时，真正的斯坦利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

还是记忆里那副样子。

狼狈，疲惫，嘴角却带着一点熟悉的笑。

像是终于等到迟来的归途。

【安柏：他回头了！】

【芭芭拉：风真的到那里了……呜……】

【班尼特：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不是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菲谢尔：无风之境终得王风垂临，孤魂得以脱离赤土之牢。】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钟离：迟归亦是归。只要有人记得，路便不会彻底断绝。】

【纳西妲：被困住的不只是斯坦利，还有汉斯心里的那一天。现在风终于吹进去了。】

画面中。

汉斯看着那道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