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风精灵变成了他的模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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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高塔倒塌后的第一阵风，吹过旧蒙德。

它掠过断裂的石阶，掠过满地碎石，掠过那些跪在地上痛哭的人。

有人仰头看见了天空。

有人伸手接住了晨光。

有人在废墟里大喊亲人的名字。

整座城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哭声、笑声、呼喊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可小风精灵听不见那些声音。

它停在少年身边。

小小的一团青光，颤得几乎要散开。

少年安静地躺在碎石间。

他的手还搭在断弦的琴旁。

肩侧的血已经被风吹凉。

那片染血的羽毛，被小风精灵紧紧抱在怀里。

它想把羽毛还给少年。

想告诉他，飞鸟是真的。

想告诉他，天空真的很蓝。

想告诉他，墙外的风已经吹进来了。

可它没有声音。

它只能绕着少年的脸飞。

一圈。

又一圈。

像只要飞得足够久，少年就会像从前那样睁开眼，笑着问它是不是又被风吹迷路了。

【派蒙：不要这样……它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芭芭拉：它明明看见了天空，却再也没办法告诉他了。】

【安柏：少年等了一辈子的答案，终于来了，可他听不见了……】

【琴：这就是最残忍的错过。】

【迪卢克：自由来得太迟了。】

【凯亚：不。是他来不及等到自由。】

【纳西妲：对小风精灵来说，这可能是它第一次真正理解失去。】

画面中。

小风精灵贴到少年手边，努力把那根断掉的琴弦托起来。

琴弦颤了一下。

发出极轻的声音。

少年没有回应。

它又飞到少年耳边，发出细碎的风鸣。

那声音太小了。

在欢呼的旧蒙德里，几乎无人听见。

可风听见了。

从墙外吹来的新风听见了。

从高塔废墟中散开的旧风也听见了。

那些曾被烈风之王束缚的气息，那些被高墙锁住的愿望，那些所有人在黑暗里不敢说出口的“我想出去”，一点点朝小风精灵汇聚而来。

它本来很小。

小到只能托起一枚羽毛。

可此刻，无数微光从废墟中升起，落进它的身体里。

不是王座的赏赐。

不是高塔的命令。

是城中无数人终于抬头时，交给风的愿望。

自由。

离开。

飞翔。

还有那个少年没有唱完的歌。

【钟离：愿望汇聚，微风亦可成神。】

【烟绯：这不是旧王权柄的简单更替。力量来源变了，从压迫众人的风，变成众人共同托起的风。】

【凝光：所以新的风神，从诞生之初，就不该坐在高塔上俯视人群。】

【芙宁娜：因为它被人们的愿望托起来，也被一个少年的愿望托起来……】

【温迪：嗯。】

【温迪：是他们让我飞起来的。】

画面中。

小风精灵的光越来越亮。

它仍停在少年身旁，没有离开。

哪怕天空已经打开，哪怕整座城的风都在呼唤它，它还是守着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少年。

背弓女子踉跄着走来。

她身上满是伤，弓也断了一截。

看见少年时，她脚步停住。

红发战士跟在她身后，脸上还沾着血。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女子慢慢跪下，将手放在胸口。

“他看见了吗？”

没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红发战士偏过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望向那片终于展开的蓝天，又低头看向少年闭合的眼。

“他明明……”

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小风精灵抱着那片羽毛，轻轻落在少年胸口。

像替他接住了迟来的天空。

【安柏：他们也知道……少年最想看的是什么。】

【琴：蒙德不会忘记他。】

【迪卢克：如果忘了，那就不配享受这阵风。】

【凯亚：这话重了点，但我同意。】

【芭芭拉：可是后来的人，真的知道他的名字吗？】

【温迪：……】

【纳西妲：无名之人，并不代表无人记得。只是有些名字，被风藏进了歌里。】

画面中。

小风精灵忽然飞起。

它绕着少年飞了一圈，又一圈。

青色光芒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轨迹。

它像是在寻找什么。

寻找少年的声音。

寻找少年的笑。

寻找那双望向天空时，总是亮得不可思议的眼睛。

风从它身边吹过。

带来许多片段。

少年第一次在屋顶上捧住它。

少年笨拙地画出一只歪歪扭扭的鸟。

少年把旧布挡在它身前，自己却被乱风吹得发抖。

少年说：“如果你真的飞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少年说：“自由不是被赐予的。”

少年说：“替我唱下去。”

小风精灵停住。

那句最后的嘱托，像一根很轻的琴弦，终于在它心中被拨响。

它低头看着少年。

青色的光一点点包裹住它。

风开始改变。

不是狂暴地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