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神女劈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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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
戏台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锣鼓声先是低沉,像山洞外压着的风雪。
云堇立在台中央,身上的戏服已经换成素白颜色,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变得清冷而遥远。
她抬手。
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下一刻,台上的布景骤然变暗。
那座山洞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小小的申鹤独自坐在黑暗里,周围没有亲人,没有灯火,也没有可以回应她的声音。
云堇的唱腔从高处落下。
不急。
不重。
每一个字都像雪片落在空旷的石壁上。
她唱的不是一个孩子如何杀死妖邪。
而是一个孩子如何等候父亲回来。
她等了很久。
从天黑等到天亮。
又从天亮等到洞口的雪埋过脚印。
可那个说会在外面等她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台下的申鹤坐得笔直。
她没有闭眼。
也没有移开视线。
可那根缠在腕上的红绳,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攥紧。
【甘雨:云堇小姐把那座山洞唱得太安静了。】
【留云借风真君:真正的苦难,并不总伴随哭喊。越是寂静,越能显出其中的绝望。】
【芭芭拉:她一个人在里面等了多久啊……】
【琴:久到她后来再也不相信,等待会带来回应。】
【凯亚:最狠的不是父亲走了。是他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我会回来”的希望。】
【迪卢克:希望落空,比一开始就绝望更伤人。】
【纳西妲:她不是从那座山洞里走出来的。】
【纳西妲:她把那座山洞带在身上,走了很多年。】
画面中。
台上的场景再次变化。
白色身影踏入山洞。
她没有立刻靠近申鹤。
只是站在洞口,看着那个满身鲜血、手里还握着石块的孩子。
云堇的动作很轻。
她用一个回身,演出了留云借风真君在风雪中的停步。
再抬袖,便是伸出的手。
没有华丽的仙术。
没有震撼的光。
只是那只手停在黑暗里,等着一个不敢相信别人善意的孩子作出选择。
台下,小女孩缓慢地抬起头。
她问:“你会把我留下吗?”
云堇没有用唱腔回答。
她只是向前一步,将水袖轻轻垂下。
随后,戏台上响起一句很轻的唱词。
“若无归处,便以此山为家。”
声音传到台下时,申鹤的睫毛颤了一下。
留云借风真君也怔住。
因为那句话,她从未对申鹤说过。
至少,她不记得自己曾这样说过。
可在云堇的戏里,那个沉默的仙人必须替申鹤补上这句话。
不是因为故事需要。
而是因为那个孩子当年真的需要有人告诉她:
你可以留下。
你不必再回到那个山洞。
【留云借风真君:本仙……】
【甘雨:前辈,您当时一定也想这样告诉她。】
【留云借风真君:自然。】
【申鹤:师父没有说过这句话。】
【留云借风真君:那是因为……】
【申鹤:但我记住了。】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再回复。
天幕之上,只剩一行很短的弹幕。
【留云借风真君:如此便好。】
画面中。
戏台上的申鹤慢慢长大。
她住在山间,学会辨认药草,学会驾驭仙术,也学会把腕上的红绳缠得更紧。
云堇一人分饰多角。
她时而化作年幼的申鹤,站在雪地里沉默地挥拳。
时而化作留云借风真君,教她如何控制杀意。
时而化作山间的飞鸟、云中的仙鹤,以及那些从未真正靠近过她的凡人。
戏台上没有刻意写她如何变得强大。
只让观众看见,她每一次出手之后,都会低头确认红绳是否仍然完好。
仿佛只要绳结没有松开,她就还是安全的。
不会伤人。
也不会被人赶走。
申鹤看着台上的自己。
她忽然发现,原来别人眼中的她,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
每一次抬手前都在克制。
每一次靠近前都在犹豫。
每一次想说“谢谢”时,都因为不习惯而变成一句“无碍”。
她并不是没有情绪。
她只是把那些情绪藏得太深。
深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它们还在那里。
【重云:申鹤其实一直在努力。】
【行秋:她努力控制自己,努力不伤害旁人,也努力学着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烟绯:可旁人往往只看见她“不像普通人”的地方。】
【刻晴:强大、沉默、可靠,于是所有人默认她不需要被照顾。】
【甘雨:她很少向别人开口。】
【凯亚:因为她早就学会了,开口也未必有人留下。】
画面中。
云堇的唱腔忽然拔高。
台上,红色水袖如火焰般展开。
那是申鹤第一次真正走下仙山。
她站在人群之中,四周是陌生的叫卖声、孩童的笑声和拥挤的人潮。
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时,下意识躲开半步。
有人看见她腕上的红绳,悄声议论。
“那就是仙家弟子吗?”
“听说她身上的煞气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