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真正想寻找的东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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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从中折断，断口布满盐晶，像曾经在极大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折开。

宛烟快步走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剑上，几乎不敢呼吸。

“这就是证据。”

她伸手拂过剑身上的盐晶，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

“这不是盐盏那样的生活之物，也不是盐尺那样的权能遗留。它是一把真正的武器。”

她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只要这把剑曾经属于赫乌莉亚，就说明她并不是传说中只能被动退让的弱者；只要能够修复它，她便可以向银原厅的人证明，盐之魔神曾经反抗过。

她捧起其中一截。

“盐之魔神曾经拥有过反抗的力量。她一定和摩拉克斯战斗过，只是最后……”

她不敢继续说下去。

钟离走到石台前。

“两段断剑，从考古角度看，是两件文物。”

宛烟抬头。

“那我可以把它们一起带走吗？”

“不可以。”

钟离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顺次取物，每次一件。契约仍然有效。”

宛烟看着手里的断剑。

如果只带走其中一截，它就永远无法拼合。

她想证明赫乌莉亚曾经反抗过，想把这件“武器”带回银原厅，让所有人看见盐之魔神并非传说中的弱者。

可现在，契约挡在了她面前。

“克列门特已经违约了。”她低声说，“为什么还要继续约束我？”

“因为他违约，不代表契约的内容随之消失。”

钟离看向两截断剑。

“一件遗物被分成两段，不会因此变成一件。你可以带走其中之一，却不能以自己的愿望改变契约的文字。”

宛烟低头看着剑身。

只带走一截，就等于带走一件永远无法完整的证明。

她仿佛已经看见银原厅里那些质疑的目光：

没有完整的剑，没有可以验证的力量，所有人都会说她只是把一块断铁当成了信仰的证据。

“因为契约不是只在对方守约时才有效。”

“可这件事关系到我的信仰！”

钟离看着她。

“所以你准备为了证明信仰，亲手违背契约？”

宛烟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如果盐之魔神真的为保护子民付出了生命，那我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她伸手去拿另一截断剑。

钟离没有阻拦，只是平静地问：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宛烟咬紧牙关。

“我决定了。”

派蒙急忙挡到她前面。

“钟离！她不是为了抢东西，她只是想知道真相！”

“我知道。”钟离说。

“可契约不可通融。她既然选择破坏，就要承受食岩之罚。”

宛烟的脸色变得苍白，却没有后退。

“那也没关系。盐之魔神为了保护自己的信徒，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牺牲，微不足道。”

她看着那两截断剑，像是把最后的希望也押了上去。

“你要怎样惩罚都没关系，只要让我带回我信仰的证明！”

遗迹中只剩下沉重的回音。

钟离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让岩石落下，或许反而是一种更轻松的惩罚。”

宛烟抬起头。

“那你要做什么？”

钟离看向断剑。

“告诉你真相。”

“真相？”

“是的。”钟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接下来你将听到的事实，就是你破坏契约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