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一刀砍了荀子,能破这破阵不?老娘憋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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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炎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可胸膛的起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四根铭刻着阴阳书法的冰柱上,那些诡异的铭文在冰晶表面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这四根冰柱,就是囚禁她这么多年的牢笼。
万年玄冰阵,东皇太一亲手布下的绝世阵法,每一道铭文都蕴含着天人合一境的恐怖力量,如同四堵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她死死地困在这片方寸之地。
这些年她试过了所有的办法,用尽了所有的手段,甚至连燃烧本源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都试过了。
可无论她怎么拼命,那四根冰柱上的铭文都纹丝不动,像是亘古不变的天堑,将她所有的希望都碾得粉碎。
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可此刻,希望却重新燃了起来,亮得刺眼。
既然赢宣连荀子都能一刀斩杀,那这万年玄冰阵又算得了什么?荀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合一境,比这座死物阵法不知强了多少倍。赢宣能杀荀子,就一定能破开这座阵。
她终于能出去了。
这个念头让东君炎妃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中涌起一股热意。她用力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那股泪意逼了回去。
她是东君炎妃,阴阳家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不能在人前落泪,尤其是在赢宣面前。
被困在这万年玄冰阵里这么多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暗无天日,与世隔绝。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和寂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除了月神偶尔会进来嘲讽她几句、逼问她苍龙七宿的秘密之外,她几乎没有任何和外界交流的机会。
月神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专往她最痛的地方扎。有时候嘲讽她当年的愚蠢,有时候嘲笑她如今的狼狈,有时候拿燕丹来刺激她,有时候又拿千泷来威胁她。
那些尖锐刻薄的话语在死寂的冰牢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那算是她这些年唯一的变相说话了,虽然每一句都让她恨不得撕烂月神的嘴,可至少那还是人的声音。
更多的时候,她只能一个人待在这座冰冷的牢笼中,看着雪花不断飘落,看着樱花不断化为冰屑,听着自己越来越缓慢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种孤独和压抑,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她若不是意志力足够坚强,早就被逼疯了。
可即便她的意志再坚强,那种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也像是一把钝刀,在她的灵魂上慢慢地割,割出一道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每次闭上眼睛,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凝固在时间里动弹不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
此刻看着获得自由的机会,她简直像快要渴死的鱼看见了水,像快要冻死的人看见了火。
那种强烈的渴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没,让她恨不得立刻冲出这座冰牢,站在真正的天空之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而且出去之后,她还能好好照顾千泷。
她的女儿。
她被囚禁的时候,千泷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恨自己没能力护住女儿,恨自己让女儿受了那么多苦。
月神竟然用阴阳术控制了千泷的心神,抹去了她的记忆,这种事每次想起来,都让她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等出去之后,她一定要把这些年亏欠的全部都补上。
她要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女儿,要看着她的笑脸,要听着她的笑声,要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谁敢动她的女儿,她就让谁死。
至于赢宣帝国太子的身份,以及他和燕丹之间的敌对关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东君炎妃心中念头急转,很快便理清了思绪。赢宣是帝国的太子,而燕丹是反秦联盟的盟主,是帝国最大的敌人之一。从立场上来说,她和赢宣本应是敌人。
可她现在是阶下囚,燕丹那个男人根本救不了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被关在这里。真正有能力救她出去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更何况赢宣说的是做交易。
让她做一件事,并不是要她以后委身效忠。这只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她帮他做一件事,他救她出来,之后两清,谁也不欠谁。
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打定主意之后,东君炎妃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脸上所有的震撼和复杂情绪。她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典雅的模样,双手在身前交叠,向赢宣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无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无可挑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可这一次,她的姿态中没有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和谦卑。
“妾身在这阵中待得太久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依旧清冷而动听,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苦涩和自嘲,“消息闭塞,不知天下之事。没想到短短几年,天下竟出了殿下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之前那些无礼冒犯的话,实在让殿下见笑了。”
她直起身子,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精明。她虽然迫切地想要出去,却还没有被冲昏头脑。她知道赢宣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她,既然说是交易,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殿下所说的交易。”
东君炎妃的声音变得慎重起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条件是什么?妾身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帮上殿下什么忙。”
她的目光直视着赢宣,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以殿下的实力和身份,天下间怕是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殿下。妾身虽然自负有些本事,却也不敢在殿
她这话说得极为客气,却也在试探。她想知道赢宣到底想要什么,想知道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取自由。
赢宣负手站在原地,听完她的话之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从东君炎妃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千泷身上,最后又移回到东君炎妃脸上。
“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
赢宣的声音平淡而从容,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不会让你为难。只是帮孤解开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