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你师姐来带你去水云殿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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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殿内。
那张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玉桌,通体莹润,寒气逼人。
但倘若细心一点,便能发现。
在这玉桌之上,有几条微不可察的裂痕。
正是由于白修竹和水母阴姬而造成的。
水母阴姬此时端坐在白玉座椅上。
她抬眸看向站在殿下的宫南燕,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
用带着几分诧异的语气缓缓开口:“你是说......打算让司徒静来水云殿?”
宫南燕垂手立于殿下,神情恭谨。
她身为神水宫之中。
除却水母阴姬之外,唯一一个知晓司徒静隐秘身世的人。
此刻听闻水母阴姬发问,也不免有些慌乱。
但无论如何。
话既然已经说了出去,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毕竟这事关她今后的日子,还能否在神水宫拥有这般地位。
“是的。”
水母阴姬看着眼前的宫南燕,心头不由得泛起几分波澜。
她望着水云殿外弥漫的水汽,眼神渐渐放空。
身为司徒静的生母,这份被掩埋了十余年的隐秘,一直是她不愿触碰的软肋。
包括她对司徒静的态度,也无比复杂,满心都是挣扎与两难。
一方面。
她是堂堂神水宫宫主,执掌整个神水宫,一言一行都关乎宫中规矩与颜面。
神水宫自创立以来,规矩森严。
素来不收纳男子,宫中上下皆是女弟子。
毫不夸张地说。
但凡踏入神水宫,成为宫中弟子。
便等同于斩断了世间尘缘,一心修行,与出家修行的尼姑并无二致。
这规矩。
并非水母阴姬所立,而是从初代白水宫传承下来。
历经至此,早已根深蒂固。
水母阴姬身为宫主,自当恪守宫规。
可另一方面。
司徒静终究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
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也害怕。
若是将司徒静留在身边,日日相见。
自己会不会按捺不住心底的恻隐之心,忍不住对其多加照拂?
这么多年来。
她正是因为这般纠结,才一直选择逃避,从未与司徒静相认。
甚至刻意减少与其见面的机会。
任由她独自住在林深苑,不闻不问。
殿内陷入片刻沉默,只剩弥漫的水雾在缓缓流动。
在那水雾间,似乎裹挟着几分难言的压抑。
宫南燕静静站在原地,不敢开口打扰。
她了解水母阴姬的心思。
如今只等对方消化完这番话,再细细道明缘由。
良久。
水母阴姬才缓缓收回飘散的思绪,重新看向宫南燕,淡淡吐出两个字。
“原因。”
得到水母阴姬的回应,宫南燕微微上前一步。
她轻声开口解释。
“宫主,那人近日一直在暗中打探司徒师妹的下落,更是特意让沙曼前去林深苑寻她,您身为一宫之主,日理万机,还要打理神水宫上下诸多事务,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林深苑,盯着司徒师妹的一举一动。”
她字字句句都斟酌再三。
生怕因为那句话不对,而触怒了水母阴姬。
稍稍顿了顿,宫南燕抬眼看向水母阴姬。
见对方依旧在静静聆听,便继续说道。
“既然那人要寻找司徒师妹,与其被动等待,我们不如主动出击,直接将司徒师妹招来水云殿,留在宫主您眼皮子底下?如此一来,只要那人敢现身寻她,便等同于自投罗网,有宫主您在,那人必然无所遁形。”
水母阴姬闻言,指尖再次轻轻敲击着白玉扶手,垂眸细细思索起来。
宫南燕所言,确实没有半分差错。
对方处心积虑寻找司徒静,必定有所图谋。
与其放任司徒静留在林深苑。
不如将人放在自己身边,牢牢掌控住局面。
甚至她反倒能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对方。
想到能将那人抓到手。
水母阴姬也不免心生畅想。
她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去,朝着宫南燕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就按你说的办。”
见水母阴姬终于答应,宫南燕心头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
她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也多了几分轻快,连忙躬身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
宫南燕再次对着水母阴姬微微躬身行礼。
随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快步走出了水云殿。
————
与此同时。
林深苑内。
司徒静独自坐在房间之中,内心满是惶恐与迷惘。
此前白修竹突然现身,给了她寻亲的希望。
可对方又毫无征兆地消失,让她瞬间跌入谷底。
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白修竹的话语,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化为一场泡影。
可即便把她自己和白修竹的对话再回忆几次。
司徒静也依然对白修竹的身份一无所知,对他消失去了何处毫无线索。
就在司徒静内心无比懊恼。
认为自己错过绝好机会之时。
一阵清脆却沉稳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砰,砰,砰。”
敲门声不大,却像是重重敲在司徒静的心上。
她猛地一颤,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
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期待,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忐忑。
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朝着门外问道。
“谁?!”
这一声询问。
她几乎是憋着一口气问出的。
同时心中还不断的在一遍遍祈祷。
紧接着。
一道平静无波的男声,从门外缓缓传来,清晰地传入司徒静的耳中。
“我。”
仅仅一个字。
却让司徒静瞬间红了眼眶。
心底所有的惶恐,不安,迷惘,在这一刻转化为欣喜。
毕竟这道声音。
此刻在她耳中,如同天籁。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甚至顾不得整理刚刚因为胡思乱想而凌乱的衣衫。
司徒静快步冲到门前,快速拨动门栓。
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洒在门外男子的身上,似乎也洒在司徒静的心里。
她仰头看着白修竹,眼睛里闪烁着光。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