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阻挠者与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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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本该代表着纯粹自然破坏力的地心之火中,此刻却诡异地掺杂着令人作呕的深沉黑气。
这些属于深渊的污染物质将整个大厅熏染得如同末日炼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带刺的铁砂。
在大厅中央那一块由耐火黑曜石搭建的宽阔石台上,大祭司与左护法已经并肩而立,严阵以待。
看着闲庭信步般踏入大厅的法伦,这两位传奇强者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在他们极度戒备的视线中,这个周身环绕着奇异魔力波动、完全看不出具体深浅的“银甲恶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令他们感到不安的从容与优雅,仿佛他不是来闯入敌阵,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法伦为了不暴露自己的面貌,早就激活了“全覆盖”。
面对这种级别的未知强敌,两名高层没有任何试图交流的废话,直接在第一时间催动了体内最核心的传奇魔力。
两座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传奇召唤阵,在岩浆大厅那被黑烟笼罩的半空中轰然展开,繁复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
左护法的前方,空间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物理力量硬生生撕裂。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恐怖咆哮,“狱炎狂狮·巴尔”悍然登场。
这是一头体型堪比重型攻城战车的巨型狂狮,它浑身的皮毛完全由流动的超高温岩浆组成。
它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腔中喷吐出含有致命火毒的硫磺黑烟。作为一只标志性的低阶传奇召唤兽,它将极致的物理撕咬破坏力与狂暴的火焰爆发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而大祭司头顶的那座召唤阵中,则传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鸟鸣。
“灾厄阳炎·蚀骨金乌”。
一头长着三足的巨大怪鸟缓缓展翅,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并非传统神鸟那种神圣且温暖的金黄,而是一种已经被深渊彻底污染、透着死亡气息的暗金色。
它停留在那里,就像是一轮散发着死气与高强度辐射的“黑太阳”。
那诡异的暗金黑炎不仅能够轻易融化最坚硬的魔法金属、焚烧敌人的肉体,更能够直接穿透魔法防御,无情地污染召唤师脆弱的灵魂。
灼热的高温与令人窒息的深渊死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狠狠地碾向入口处的法伦。
“你究竟是什么人?”大祭司死死盯着法伦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手中法杖顶端的黑曜石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你是那个老不死派来救他的援兵吗?”
法伦微微一愣。
老不死?谁?
他的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飞速过了一遍之前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再结合这座遗迹内部那些诡异且针对性极强的阵法布置,他隐约拼凑出了故事的大概轮廓。
作为一名历经无数次生死试炼的战术大师,法伦立刻收起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疑惑,唇角极其自然地勾起了一抹充满戏谑与嘲讽的冷笑。
“是啊。”他懒洋洋地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无奈手势,“老人家在最他关一下火。怎么,看两位这如临大敌的阵仗,莫不是因为是你们两人的原因?”
这句带着浓重冷幽默色彩的轻蔑嘲讽,彻底点燃了本就紧绷到极限的战斗导火索。
“不知死活的狂徒,受死!”脾气原本就暴躁易怒的左护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狱炎狂狮”那粗壮有力的后肢猛然发力,直接蹬碎了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
它庞大的身躯宛如一颗刚刚脱离炮膛的熔岩炮弹,带着足以在瞬间熔化城墙的恐怖高温,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物理动能,直扑法伦的面门而去。
悬浮在半空中的“蚀骨金乌”也在这同一时刻发难。
它的三只利足猛地挥动,漫天暗金色的黑炎顿时化作一场密集且致命的流星雨。
这些带着灵魂污染属性的火焰死死封锁了法伦周身所有的退路和闪避空间,企图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入侵者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在这一击之下瞬间汽化。
两只强大的火系传奇召唤兽毫无保留的合击,让整个大厅内部的岩浆都剧烈地沸腾倒卷起来。
然而,静静站在这场毁灭风暴最中心位置的法伦,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召唤拥有极致物理抗性和绝对防御的齐格飞来硬抗,也没有选择召唤那些在属性上克制火焰的水属性召唤兽来灭火。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仿佛要将世界吞噬的压顶火海,随后,极其随意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一直坐在自己肩膀上的杰克霜精的圆脑袋。
“居然想用火来对付我们?”法伦眼底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他那清冷的声音在狂暴的元素风怒中依然清晰可闻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是不是对‘凛冬’这两个字,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话音落下的那个极短的瞬间。
杰克霜精头顶上那顶属于远古冰霜巨人的“微型冰晶王冠”,爆发出了一阵刺目至极的幽蓝色光芒。
这光芒本身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世间一切基础法则之上的绝对霸道与强悍。
领域技能——“王权之握”被全面激活。
一层犹如实质般的幽蓝色光环以法伦为圆心,呈半球形轰然向外扩散,在十分之一秒内便彻底笼罩了这片巨大的岩浆大厅。
在这个领域展开的范围内,敌我双方的等阶压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平,剩下的唯有对“热量”这个基础物理概念的绝对、且毫不讲理的剥夺。
原本还在沸腾咆哮的岩浆池,在接触到蓝光的刹那,表面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灰色死岩,紧接着便被随之而来的极寒冻出无数道深邃的裂痕。
那头不可一世、狂奔而来的“狱炎狂狮”在跃入领域边界的瞬间,覆盖全身的液态岩浆骤然熄灭。它那庞大的身躯表面迅速结出了一层坚硬的白霜,原本迅猛的动作变得犹如生锈的机械般迟缓而僵硬。
最令大祭司感到灵魂战栗的是,那漫天砸下的暗金色黑炎流星雨,不仅没有对那个看似弱小的杰克霜精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像是遇到了巨大漩涡的海水一般,被它胸口那团剧烈跳动的黑火核心尽数吸纳,彻底沦为了大头雪娃娃恢复魔力的饭后甜点。
极端的严寒与残存的高温在这个巨大的密闭空间内疯狂地碰撞、相互撕扯,但最终,一切都不可逆转地归于了死寂的冰冷。
法伦独自站在这片冰火交织的废墟中心,他呼出的白色气息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化作一团白雾。他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与中指的指腹轻轻摩擦在一起。
“啪。”
一声极其清脆、却仿佛敲击在两人心脏上的响指,在死寂的大厅内悠然回荡开来。
“该你出场了,荷鲁斯。”